黑夜和酒精可真的是要命的催化劑……
他閉上眼睛，很久沒有睜開。
到了公寓樓下，結算給代駕費用後，他便上了樓。
蘇蔓靠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他回來後笑了一下。
“沉舟哥，回來了？”
“嗯。”
陸沉舟換了鞋走過去。
“怎麼還不睡？”
“等你。”
她站起來，走過來，手搭在他胳膊上，聞到酒味皺了皺眉，但什麼都沒說。
畢竟今天她心情不錯，而且想和他聊點事情。
“洗澡水放好了，你先去洗洗？”
陸沉舟看著她的臉，燈光下她的五官柔和，表情溫順，和當初蹲在他面前的那個姿態一模一樣。
因此在蘇蔓的心底裡面，應該是真得愛他有他的吧？
弄丟了一個自己愛的，那麼愛自己的，怎麼著也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點了點頭，往浴室走。
進浴室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蘇蔓己經躺下了，側著身，手搭在小腹上，溫和又安靜。
陸沉舟關上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有點亂，眼睛裡全是紅血絲，領口鬆垮垮地敞著。
他盯著鏡子裡那個人看了很久，心裡面卻又湧現出那股，壓制不住的思念情緒來。
他掬了捧水，打在自己臉上，水珠順著他的下頜滴進洗手池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陸沉舟撐著檯面低著頭，閉著眼睛，呼吸又重又深。
他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首起身，脫了外套，解開襯衫，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褪下來。
熱水從花灑裡衝下來，沒一會蒸騰起白色的水霧。
他仰起頭，熱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淌過喉結，淌過胸膛，沿著脊線滑落。
他閉著眼睛，熱水落在眼皮上，視野裡是一片滾燙的暗紅。
酒精在血管裡奔騰了整整一晚，此刻被熱水一激，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翻湧得更兇了。
那些被他強行壓下去的畫面，此刻全都浮了上來，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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