涮羊肉吃了整整兩個時辰。
寧暖暖一個人幹掉了三盤羊肉卷、兩盤牛百葉和一整碟子芝麻燒餅，胤禟坐在對面看她吃，自己就啃了半碗飯。
“你這胃是鐵打的？”
“一個月肉乾啃過來的，你讓我吃什麼我都香。”
寧暖暖把最後一塊燒餅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這芝麻醬誰調的？比我走之前好吃。”
“換了個廚子，從天津衛請的。”
胤禟往她碗裡又舀了一勺湯。
“別噎著。”
“我喉嚨寬，噎不著。”
銅鍋底下的炭燒得旺，熱氣蒸上來把寧暖暖的鼻尖燻紅了。
胤禟盯著她鼻尖那點紅看了兩息，把核桃從袖裡摸出來轉了一圈又塞回去。
第二天一早，梁九功果然來了。
他帶了西個太監，抬著兩口大箱子進了王府正廳。
箱子開啟，一口裝的是賞賜的布匹綢緞和金銀器皿，另一口裝的是一道聖旨和一封信。
聖旨是給寧暖暖的封賞。
梁九功展開聖旨唸了一遍，寧暖暖和胤禟跪著聽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吭聲。
聖旨上的內容概括起來就是：宜親王福晉董鄂氏寧暖，種痘濟世、創辦醫學院、督辦西北軍需、參戰有功，功勳卓著，特賜“一品誥命夫人”銜，加賜黃金百兩、錦緞三十匹。
另賜“巾幗功臣”匾額一方，懸掛宜親王府正門。
梁九功唸完了，把聖旨卷好雙手遞過去，手沒立刻收回來。
“福晉，還有一道口諭。”
“說。”
“皇上說了，功臣得有功臣的待遇，但封號這個事他犯了難。”
梁九功的聲音壓低了半分。
“按功勞封，該封郡主銜，但您己經是親王福晉了，郡主比福晉低。按功勞往上封，親王福晉上面就剩皇貴妃和皇后了，那是後宮的事，跟您不搭界。皇上的原話是“封無可封，賞無可賞，乾脆賜塊匾掛著得了”。”
胤禟在旁邊聽了，嘴角動了一下。
寧暖暖接了聖旨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
“替我謝皇上，匾比什麼封號都實在，掛在門口誰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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