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槍響都沒有。
十個獵手和八個水手從西面圍上來，把三個斥候按得動彈不得。
麻繩綁住雙手，布團塞進嘴裡，三個人被翻過來並排丟在路邊，臉上全是碎石劃出的紅印，眼珠子瞪得溜圓。
小周從路邊撿起矮胖斥候摔飛的木板。
木板上畫著炭線，歪歪扭扭，卻能認出海灣入口和崖頂炮臺的位置。
“何頭兒，你看這塊木板。”
何廣接過木板掃了一眼，又把矮胖斥候的揹包翻了個底朝天。
一塊硬麵餅乾，一壺水，一把測量用的繩尺，還有一封折了三折的信，全掉在腐葉上。
信紙折口有火漆痕，封口己經揭開，大約是出發前看過內容。
何廣展開信紙，滿紙彎繞文字，他一個字也認不得。
“路易斯。”
路易斯接過信，眯起眼睛看了一遍。
日光從樹冠縫裡落下來，紙面上亮一塊暗一塊。
他看完以後，嘴唇抿了抿，抬頭望向何廣。
“寫給聖迭戈指揮官的。”
“上面彙報了炮臺位置，兵力人數，還有補給情況。”
路易斯用手指沿著信紙上的段落往下移，逐行翻給眾人聽。
“東面崖頂兩門大口徑炮，西面崖頂兩門中口徑炮，海灣內藏船西艘，另有一艘繳獲殘艦。”
“人數估計二百上下，裝備落後，但擅長伏擊。”
“建議從南面高地發動陸上進攻，再配合海上封鎖。”
路易斯把信紙遞回來。
“他們己經把你的底細摸清了。”
何廣把那封信疊好，塞進貼身衣袋，和寧暖暖那封舊信擠在一處。
他站在小路中間，腳邊是三個被綁牢的西班牙兵，十八雙眼睛都等著他開口。
“這三個人是最後一撥，前頭畫好的東西，大概己經送回去了。”
他抬手指向海灣方向。
“也就是說，咱們現在的炮臺擺在哪兒，人睡在哪兒，船停在哪個角落，人家全都知道。”
小周臉上的興頭當場退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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