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胤禟喘著氣，“我是文武雙全，偏重文那一邊。”
寧暖暖沒搭理他。
登上城牆，角樓就在前面二十步，圖裡琛站在樓梯口，衝胤禟點了點頭。
“皇上在裡面。”
胤禟整了整袍服，深呼一口氣——
“別深呼吸了，進去。”寧暖暖推了他一把。
角樓的內間不大，三面開窗，康熙坐在一把紫檀木的圈椅上，手邊放著一碗茶，暮色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臉映成半明半暗。
五十多歲的男人，下頜的輪廓硬朗，眼角有細紋，但那雙眼睛精亮得不像這個年紀。
寧暖暖上一次在“記憶”裡見到康熙，是賜婚那天在大殿上遠遠磕的頭。這是頭一回近距離照面。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胤禟跪下去。
“兒媳給皇上請安。”寧暖暖跟著跪。
康熙端著茶碗喝了一口。
“起來吧。”
兩個人站起來，寧暖暖在康熙面前站得很首。
“朕賜婚的時候，董鄂家的摺子上寫你“溫柔賢淑，恪守閨訓”。”
寧暖暖沒接話。
“溫柔賢淑的姑娘，能徒手把六百斤的蒙古馬按在地上？”
胤禟的膝蓋又要彎了。
“回皇上，”寧暖暖開口，“溫柔賢淑那是平時，馬衝過來的時候總不能跟它講規矩。”
康熙又笑了一聲。這回笑得更大了。
“禟兒。”
“兒臣在。”
“你這個媳婦，朕替你挑得不錯。”
胤禟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謝恩還是該哭。
康熙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暮色裡的京城漸漸亮起了零星的燈火。
“朕聽說你進門第一天就把紫檀木床拍斷了？”
這事怎麼連皇阿瑪都知道了？
胤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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