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想了想，點了頭。
這套規矩推行了一個月，效果比寧暖暖預計的好。
不是因為管事們突然變好了，是因為利益到位了。做得好有賞銀拿，做得差有罰銀等著，人都不傻，趨利避害是本能。
採買的虛報少了，各院的月例按時到手了，柴炭和燈油的消耗量降了兩成，庫房的陳年舊物清了一批。
最誇張的是廚房。
張管事以前管廚房採買，每個月光買菜買肉的銀子就要六十多兩，換了新規矩之後，同樣的伙食標準，月支出降到了西十兩出頭。
中間差了二十兩。
二十兩去了哪？不用查，張管事自己門清。
胤禟看到月底的賬目彙總時，正在啃一隻鹽水鴨腿。
“後院這個月少花了多少？”
“省了將近三十兩。”李茂才翻著本子報數。
“三十兩？”胤禟啃鴨腿的嘴停了，“以前一個月白花三十兩？”
李茂才沒接話，這個問題不該他答。
胤禟把鴨腿放下，擦了擦嘴。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
“以前您不看後院的賬。”寧暖暖從東廂房那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在他對面坐下。
胤禟的耳根微微泛紅，不看後院賬這事他沒法辯解，以前他連前頭鋪面的賬都懶得細看，何況後院這些雞零狗碎。
“行了行了，知道了。”他把鴨腿重新拿起來啃，嘴裡嘟囔了一句，“你管家確實比我強。”
寧暖暖喝了口茶，沒說話。
這句誇獎來得不容易，胤禟的嘴向來比賬本還硬，能主動說出“你比我強”西個字，說明這段時間的變化他看在眼裡。
“還有一件事。”寧暖暖把茶碗擱下。
“你一說“還有一件事”我就心慌。”
“完顏氏那邊穩住了，後院的管事也壓住了，但有一個漏洞還沒堵。”
“什麼漏洞？”
“角門。”
胤禟想起了錦香半夜溜出角門的事，臉上的神色沉了沉。
“府裡一共三個角門，正院後頭一個，完顏氏院子旁邊一個，花園南牆還有一個，三個角門的鑰匙以前分散在各院管事手裡，想出去隨時能出去。”
“你要收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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