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坐在書案後,手裡捏著那份名單。
硃紅色的筆跡在紙面上圈出了幾個名字,排在最前頭的就是德隆當鋪。
德隆當鋪在前門大街上佔了三個連間的鋪面,地段極佳,招牌是裕親王府的二爺保泰親筆題寫的。
這家當鋪欠了戶部三千兩的官課,拖了整整一年。
何玉柱端著一碗溫茶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
胤禟把名單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備車,去前門。”
何玉柱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跑。
胤禟站起身,撫平官服上的細微褶皺,他今天特意穿了這身行頭,戶部東庫監理的官服,料子挺括,繡紋精緻。
寧暖暖說得對,殺雞儆猴,曹宜是那隻雞,德隆當鋪就是那隻猴。
馬車停在德隆當鋪門口。
當鋪的門臉極其闊氣,高高的櫃檯用黑漆木柵欄擋著,裡頭坐著幾個朝奉,正低頭撥算盤,算盤珠子撞擊的聲音連綿不絕。
胤禟邁步走進去,何玉柱緊跟在後面,雙手捧著戶部的催繳文書。
大堂裡有幾個來當東西的窮苦人,見這陣勢,紛紛往牆角縮,生怕惹上麻煩。
當鋪掌櫃姓錢,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他聽見動靜,從後堂掀起布簾走出來。
錢掌櫃看清來人,滿臉堆著笑迎上前。
“九爺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夥計,趕緊上好茶,把裡間的雅座收拾出來。”
胤禟沒動地方,他站在大堂正中,兩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氣。
“茶就不喝了,爺今天來,不是來喝茶的。”
何玉柱上前一步,把那份催繳文書重重地拍在旁邊的方桌上。
錢掌櫃的目光在文書上轉了一圈,臉上的笑沒褪下去,反而更濃了些,他這種老油條,應付官差最有一套。
“九爺,這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戶部的文書,咱們店裡每個月都按時接,只是這官課的銀子,實在是有難處。”
胤禟冷哼出聲,語氣極盡嘲諷。
“難處?你德隆當鋪每天進出的流水少說也有幾千兩,三千兩的官課,你跟我說有難處?”
“你是覺得爺不識數,還是覺得國庫好糊弄,要不要爺親自翻翻你的賬,看看你這難處到底在哪。”
錢掌櫃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試圖攀點交情。
“九爺明鑑,這鋪子雖然流水大,但本錢都是東家出的,小人只是個掌櫃,賬上的現銀每天都要入庫封存,沒有東家的對牌,小人連一兩銀子都動不了。”
胤禟拉過一張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誰是家東你“
。耀炫些有至甚,氣底分幾了帶裡氣語,腰起首櫃掌錢
”。氣和了傷必何,戚親家自是都,看您爺九,的題筆親爺二是還牌招這,爺二泰保的府王親裕是家東的號敝,爺九回“
。下一抬沒都皮眼,字名的泰保到聽禟胤
”。賴算打是還,算打是他,子銀兩千三這,他問問面當要倒我,來泰保把,府王去人派就在現你?我牌招拿敢還,錢的庫國了欠他?泰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