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當天就傳進了宮裡。
太子妃的孃家侄女進了女學堂，這個訊號比任何聖旨都管用。
太子雖然近兩年在朝堂上的威望不如以前，但儲君的名頭還在，太子妃親自送人過來，等於給女學堂蓋了一個“東宮認可”的戳。
胤禟晚上回府聽說了這事，擰著眉頭在院子裡轉了兩圈。
“太子妃來是她自己的意思，還是太子的意思？”
寧暖暖坐在臺階上剝花生吃，花生殼在她手指間一捏就碎，碎得整整齊齊，花生仁滑進碗裡。
“管他誰的意思，人送來了就好好教。太子那邊的心思你我猜不透，也沒必要猜。”
“萬一太子是想借這個拉攏咱們……”
“拉攏不拉攏的，一個十歲的丫頭送到學堂來學算盤，能拉攏出什麼花來？她學好了算咱們的成績，學壞了太子妃自己兜著。”
寧暖暖把一把花生仁推到他手邊。“吃花生，別轉了，轉得我頭暈。”
胤禟坐下來抓了幾粒花生往嘴裡扔。
“對了，八哥今天派了老十來銀莊。”
寧暖暖剝花生的手沒停。
“幹嘛的？”
“老十說八哥想給他府上的小格格也送學堂來。”
這一句倒讓寧暖暖的手停了半拍。
“八爺的閨女？”
“三歲，太小了，上不了學。”胤禟嚼著花生，聲音含糊。“老十反正就是來探探口風的。”
寧暖暖把花生殼掃進簸箕裡。“三歲確實太小，等她到了年紀，只要報名就收，跟別人一樣，不特殊對待。”
胤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嚼花生的動作很慢，一顆花生磨了十幾下才嚥下去。
八哥要送閨女來，是示好還是試探他沒法判斷，但不管八哥的目的是什麼，他閨女是無辜的，一個三歲的小格格，跟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扯不上關係。
五月初，第二期學堂正式開課。
六十個學生分成了兩個班，一班三十人。
趙雁秋兼管算術教學，常婉清負責查賬實操課的教案編寫，周秀才的識字課照舊。
格鬥課寧暖暖多訓練了一個女教頭，是薩布素手下那三個錫伯族女獵手裡的一個，名叫烏蘭，弓馬嫻熟，人也爽利，教小姑娘們練摔比寧暖暖有耐心。
學堂這邊走上了正軌，隔壁的通泰行也跟著受益。
李茂才在五月的賬目會上報了一個數字：通泰行京城總號的入庫差錯率從去年的百分之八降到了百分之一以下，全靠趙雁秋建立的那套交叉核對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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