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你等著看，大阿哥的事不會只停在禁足上。他府上那個蒙古喇嘛，你說他來幹嘛的？”
胤禟想了想。“唸經？”
寧暖暖把杆棒坯子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找到一處不平的地方繼續刮。
“大阿哥要是隻想殺太子，用得著找喇嘛？奏摺上寫一道就行了。找喇嘛，是要做法事，做什麼法事，這你自己想。”
胤禟的腦子拐了兩個彎。做法事，大哥的府上做法事。
針對誰？針對太子？太子己經廢了，做法事沒意義，那就是針對別人。
“魘鎮？”
寧暖暖沒回答，手裡的刀片在木面上又颳了一圈。
魘鎮。
在清朝的律例裡，巫蠱魘鎮是跟謀反同一個級別的罪名，如果查實了大阿哥對太子下了魘鎮，那就不是禁足的事了，是永遠出不來了。
胤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光禿禿的棗樹。
“福晉，我越來越慶幸這個月沒出門。”
“這就對了。”寧暖暖把削好的杆棒坯子立在牆角。
“外頭越熱鬧，家裡越該冷清。你那個銀莊山西分號上個月的流水出來了沒有？”
“出了，首月流水西千三百兩。”
“不錯，第二個月爭取過五千。去寫信催催李茂才，太原那邊的放貸口子可以慢慢打開了，年關將至，商戶需要週轉銀子的多，利息定在一分二釐，比錢莊低半釐，先把客源搶過來。”
胤禟被她三句話就從朝堂大事拉回了生意經上。他站在窗前琢磨了兩息，回到桌前提筆寫信。
寫到一半，他停了筆問了一句。
“八哥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沒有？”
“有。”寧暖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八爺府上個月在通泰行又下了一筆單子，五百斤上等白蠟，說是冬天府裡用的。五百斤白蠟夠他府上燒兩個冬天的，多出來的你猜送誰了。”
“誰？”
“文武百官，有頭有臉的，一家送十斤。”
胤禟把筆擱下，算了算。五百斤，一家十斤，五十家。加上之前的綢緞、藥材、端硯，八哥這半年前前後後送出去的人情覆蓋了京城三品以上官員的大半。
“他這是在鋪路。”
“何止鋪路，他在修一條八車道的大馬路，就差把“我要當太子”五個字刻在匾額上掛出來了。”
胤禟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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