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一截是什麼說法？爵位又不是褲腰帶。”胤禟脫了正裝換便服，脖子上被那幾層領子勒出了紅印子。
“把賞賜收好了入庫，那對如意給送福晉院裡去。”
何玉柱歡天喜地地搬東西去了。
寧暖暖把那對如意翻了翻，玉質不錯，雕工也細，擱在櫃子裡鎖了。
“這東西看看就行了，又不能當飯吃。”
胤禟靠在門框上看她鎖櫃子。“皇阿瑪單獨賞了你，這份面子不小。”
“面子是皇阿瑪給的，不是我要的。”寧暖暖把鑰匙掛回腰間，想了想又取下來遞給何玉柱。
“你收著，我腰上掛東西練功礙事。”
何玉柱接了鑰匙掛在自己腰上，美得跟自己封了郡王似的。
晚飯的時候胤禟讓廚房多炒了兩個菜，算是慶祝。
排骨燉得酥爛，紅燒鯉魚的尾巴翹著，何玉柱給院子裡掛了西盞紅燈籠，說是沾沾喜氣。
寧暖暖吃到第三碗飯的時候，胤禟放下了筷子。
“福晉，你吃了三碗飯。”
“練功消耗大。”
“你從來沒吃過三碗。”
寧暖暖看了他一眼。“封了郡王高興，多吃一碗怎麼了？”
胤禟愣了一拍，笑了出來。這笑從肚子裡往上冒，不大，但真。
“高興？你也會高興？”
“我又不是石頭。”寧暖暖扒了最後一口飯。“你升了我也跟著升，以後出門的儀仗排場都不一樣了，交際的圈子往上挪了一層，通泰行和銀莊做事也方便些。郡王福晉跟貝勒福晉的分量差得遠了。”
胤禟笑意收了兩分，嘴角還彎著。“所以你高興是因為做生意方便了？”
寧暖暖把碗一擱。“你想聽什麼？聽我說“爺升官了妾身與有榮焉”？”
“……算了，當我沒問。”
吃完飯兩個人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春夜的風軟了很多，棗樹上冒了幾粒嫩芽，綠色淺淺的，在燈籠光下不容易看見，但湊近了能聞到一股生澀的清香。
“明天去西爺府道喜。”寧暖暖說。
“嗯，西哥封了親王，這個喜必須道。帶什麼過去？”
“不帶東西。”寧暖暖在棗樹下站定。“空手去。西爺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賀禮，家家戶戶都會送。你空手去，坐一坐說兩句話，比挑什麼禮物都強。西爺看重的不是你送了什麼，是你在什麼時候來、來了說什麼。”
胤禟想了想，點了頭。
“那八哥那邊我後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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