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
“嗯？”
“八哥那邊，我打算明天去一趟。”
寧暖暖靠在馬車壁上閉著眼。
“去吧，正常兄弟走動，坐一盞茶，不要聊太子，不要聊朝堂，聊什麼都行。”
“聊什麼？”
“你不是會養馬嗎？聊馬，八爺最近新得了兩匹阿拉伯馬，你誇兩句他的馬漂亮，喝完茶就走。”
胤禟把簾子放下來。“你怎麼連八哥新買了什麼馬都知道？”
“李茂才說的，八爺府的管事上個月在通泰行買了兩副上等皮鞍，皮鞍的樣式是阿拉伯馬專用的，一推就推出來了。”
胤禟靠回車壁上，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他發現寧暖暖對京城各家王府的消費動向掌握得比順天府尹還清楚。
第二天，胤禟去了八爺府。
八爺在書房見的他，房裡燃著沉香，茶是新沏的碧螺春，杯子是官窯的青花小盞。
胤禩的氣色比胤禟預想的好，穿了件竹青色的常服，腰間掛了個白玉平安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九弟大病初癒，怎麼不多歇歇？”
胤禟坐下接過茶。“歇了一個多月了，再歇下去骨頭都軟了，聽說八哥新得了兩匹阿拉伯馬，弟弟惦記著來瞧瞧。”
胤禩笑了笑。“九弟的訊息還是靈通。走，帶你去後院看看。”
兩個人在後院的馬廄前站了一刻鐘，那兩匹阿拉伯馬確實好看，毛色棗紅，西肢修長，跑起來大概跟風一樣。
胤禟圍著轉了兩圈，摸了摸馬脖子，誇了幾句。
從頭到尾沒聊別的。
走的時候胤禩送到二門，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弟，最近忙什麼呢？”
“忙銀莊的事，山西新開了個分號，操心。”
胤禩點了點頭。“掙銀子好，踏實。”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但胤禟從裡頭聽出了點別的味道。
八哥說“掙銀子好”，言下之意是掙銀子比別的事安全，而“別的事”是什麼，兩個人心裡都有數。
回府以後胤禟把這趟走動跟寧暖暖複述了。
寧暖暖正在用一根麻繩拴杆棒上鬆了的銅箍，聽完了只說了兩個字：“可以。”
“什麼可以？”
“你今天的表現可以。聊馬不聊事，誇馬不表態，走得乾淨利索，以後八爺那邊都照這個路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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