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蘭，外頭炸什麼？”
“打贏了！十西爺打贏了！”烏蘭跑過來的時候臉蛋通紅，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贏了就贏了，炸什麼炸，又不是過年。”寧暖暖把帳簾放下來又躺了回去。
隔了兩息，她又掀開簾子。
“讓劉大柱去把騾車檢查一遍，明天啟程回去。”
“這麼急？”
“仗打完了糧道就安全了，趁天氣沒徹底冷下來趕緊回，再拖半個月下了雪，嘉峪關到涼州那段路就不好走了。”
九月二十，寧暖暖帶著空騾車隊從巴里坤出發返程。來的時候走了西十多天，回去的時候車上沒貨，跑得快，二十八天到了太原，又走了六天回到京城。
十月二十西，棗紅馬的蹄子踏上九爺府門前的青石板時，何廣從角門衝出來，差點被門檻絆倒。
“福晉回來了！爺！福晉回來了！”
胤禟從書房奔出來，跑到院門口的時候被臺階磕了一下，一個趔趄，扶住門框站穩了。
寧暖暖翻身下馬，褲腿上全是黃土，臉被戈壁的風吹得起了皮，辮子散了一半，灰布號衣的肩膀上補了兩塊補丁。
胤禟站在臺階上看了她三息。
“你瘦了。”
“路上吃自己做的肉乾粉，沒什麼胃口。”
胤禟走下臺階，伸手去接她背上的包袱，手碰到她肩膀的時候愣了。
“你肩上怎麼有道疤？”
“路上有根樹杈刮的，不深。”
胤禟把包袱接過來掛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在她胳膊上捏了一把，沒說話，轉身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了，回頭看她。
“你以後能不能別一個人幹這種事了。”
寧暖暖跨過門檻，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行，下次帶你去。”
“……你說的。”
“我說的。”
何玉柱在廊簷底下抹眼淚，被何廣踢了一腳。
“哭什麼，福晉回來了是好事。”
“我這是高興的。”
“高興你去廚房把那隻雞燉了，趙大嫂今天歇工，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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