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九爺昨晚給您收拾行李的時候塞了不少東西進去，我看見有兩罐茶葉、一袋核桃仁、一件厚棉斗篷，還有一封信。”
“信？什麼信？”
“我沒看，封著的。”
寧暖暖從馬背上的褡褳裡翻了翻，摸出一個封好的信封。
信封用火漆封口，上面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核桃，權當落款。
她用拇指挑開火漆，抽出信紙。
信只有一行字，字寫得很大，佔了整張紙。
“別逞能。你要是缺胳膊少腿回來，我把通泰行賣了。”
寧暖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西遍，把信疊好塞回褡褳裡。
何廣湊過來。
“寫啥了？”
“威脅我。”
“九爺威脅您？”
何廣的表情很精彩。
“用什麼威脅？”
“用通泰行。”
寧暖暖踢了一下馬腹，馬加了速。
“走快點，嘉峪關還遠著呢。”
隊伍走了三天到蘭州，蘭州銀莊分號的掌櫃己經按胤禟的吩咐把補給物資備好了，十車鐵料、二十車糧草、五門三磅炮加五百發鐵彈。
寧暖暖在銀莊分號裡待了半天，把年羹堯大軍的行軍路線和補給節點重新排了一遍。
她拿炭筆在地圖上畫線的時候，分號的賬房們在旁邊看著，不敢出聲。
“東家，這條路……”負責西北業務的賬房許三猶豫了一下。
“從蘭州到嘉峪關中間有一段戈壁，西十里沒有水源。年大將軍的五千騎兵過這段要額外帶水囊，按每人每天一升水算，五千人需要五千升，約合兩百五十石水。”
“水的事你不用操心，年大將軍自己會安排。”
寧暖暖在地圖上的戈壁那段畫了個圈。
“但你幫我在這兒設個臨時補給點，搭兩個帳篷，存三天的馬料和一批鐵掌。騎兵跑長途最廢馬蹄鐵，過兩百里換一回，這一段正好該換了。”
許三拿筆記下來跑了。
寧暖暖在蘭州歇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出發，走嘉峪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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