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皇上的手諭我收到了。”
年羹堯啃了半塊餅，含糊地說。
“讓我後勤的事聽你安排。”
“年大將軍覺得不妥？”
“沒什麼不妥的。”
年羹堯把餅嚥下去，灌了一口水。
“打仗我在行，糧草輜重的事我嫌煩。你管後勤，我管打仗，各幹各的，省事。”
寧暖暖點了點頭。
年羹堯這個人，傲歸傲，但在正事上不犯糊塗。
“不過有一件事得跟你說清楚。”
年羹堯扭頭看她。
“我五千騎兵到了巴里坤，解圍沒問題，但要是噶爾丹策零不跑、死磕到底呢？”
“他不會死磕。”
寧暖暖把水囊蓋上。
“噶爾丹策零不是莽夫。他圍巴里坤的目的不是攻城，是引我們出兵。他巴不得咱們把主力全拉到巴里坤去，那他就能從北面繞過去切蘭州到西寧的補給線。你一到巴里坤，他會後撤，退到阿爾泰山一帶據險而守。”
年羹堯嚼著餅想了想。
“你怎麼這麼確定？”
“他兵力不夠跟咱們正面對耗。兩萬騎兵聽著多，但他的補給線從準噶爾腹地拉到巴里坤，戰線太長。圍城五天不下，他的糧草己經緊了。撤回阿爾泰山，背靠草場，補給短了，守起來輕鬆。”
年羹堯盯著她看了好幾息。
“你不光會搞後勤，還會看地圖讀兵書？”
“我看的不是兵書，是賬本。”
寧暖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準噶爾的牛羊貿易走什麼路線、每年能籌多少軍糧、冬天的草場在哪、夏天的水源在哪，銀莊的賬本上全有。打仗打的是後勤，後勤打的是資料，資料我比誰都清楚。”
年羹堯把最後一口餅塞嘴裡，站起來。
“行。那到了阿爾泰山怎麼打？”
“你先去解圍。”
寧暖暖拿起地上的行軍圖卷好。
“阿爾泰山的事，等嶽鍾琪的兵到了再說。我在嘉峪關把後續的彈藥和輜重安排好，五天之內發第二批補給到巴里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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