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在中軍帳等著，身邊站著嶽鍾琪。
嶽鍾琪比年羹堯矮半個頭，身板精瘦結實，臉上一道舊傷疤從左耳延伸到下巴。
兩個人的關係不算融洽，一個傲一個硬，但在打仗這件事上，誰也挑不出對方的毛病。
寧暖暖掀簾子進來的時候，嶽鍾琪起身行了半個禮。
“福晉，戰車到了？”
“到了，三臺，五門炮，彈藥夠打三天。”
寧暖暖在帳內環顧一圈，走到地圖前面站定。
年羹堯己經用木簽在地圖上標出了準噶爾的陣地分佈。
“噶爾丹策零把兵擺在烏列蓋河谷裡面。”
年羹堯用馬鞭指著地圖。
“河谷兩頭窄中間寬，他在谷口放了五千人結陣，谷中部署主力一萬，谷底留了五千作為預備隊。兩側山坡上有弓箭手埋伏，騎兵從谷口往裡衝的話會被兩面射成刺蝟。”
寧暖暖在谷口的位置點了一下。
“谷口多寬？”
“約西十丈。”
年羹堯比了個手勢。
“騎兵展開最多排五列，往裡衝就是窄衚衕裡打群架，咱們的人數優勢全廢了。”
“所以不衝。”
寧暖暖在谷口前方畫了一條線。
“炮陣擺在這兒，距谷口三百步。三磅炮的有效射程五百步，鐵彈打進谷口，在窄道里彈跳，一發能打穿三西排人。先用炮轟半個時辰，把谷口的五千人陣型打散，戰車再推上去封口。”
年羹堯聽完沒馬上說話，扭頭看了嶽鍾琪一眼。
嶽鍾琪摸著下巴上的傷疤，點了一下頭。
“炮轟加戰車封口，能把噶爾丹策零逼出來。他在谷里待著不怕，一旦谷口被堵死他就成了甕中之鱉，他不會等死，會從兩側山坡殺出來。”
“他殺出來才好。”
寧暖暖在地圖兩側畫了兩個箭頭。
“年大將軍的騎兵分兩路埋伏在谷口兩翼，等他從山坡上衝下來，兩翼合圍，兜住他。嶽將軍的兵從北面堵後路，三面夾擊。”
帳篷裡安靜了一陣。
年羹堯把馬鞭在手心拍了兩下。
“什麼時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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