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咚的一聲，把愣在原地的眾人驚的回過神來。
水青窩在椅子裡，細白瑩潤的手指輕輕一抓，那一團張牙舞爪的血霧便融成一個小球，不受控制的朝她漂浮過來，隨後被她託在掌心上。
朱氏和陸萬琛總算從恐懼中回過神，兩人僵硬的腿腳總算能動了，連忙腿一軟，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跑了過去。
朱氏是連忙撲到了陸含璋床邊，保養的極其柔軟的手掌顫抖著撫摸在他的臉上，“璋兒！”
而陸萬琛則是跑到了窗戶邊，他猛地支開窗戶，藉著琉璃風燈的火光，清楚的看見了倒在地上的人。
是楊玉柳。
此時她瞪著大大的眼睛，眼球凸起，瞳孔縮成了一個很小的黑點，彷彿看見了什麼極其詭異的東西，渾身都已經僵直了，手還維持著扒住窗戶的動作。
陸萬琛本來就因為驚懼而起伏不定的心臟，在看到楊玉柳這副模樣後，更是嚇的直哆嗦。
那兩個守夜的丫鬟也從震驚和驚恐中回過神，急急忙忙跑到了窗邊，在瞧見楊玉柳極其駭人的死相後，均嚇的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死，死人了！”
陸萬琛連忙呵斥，“閉嘴！”
陸萬琛回過頭，看了一眼從始至終在椅子上，甚至沒挪動過一分一毫的少女，生怕這兩個丫頭把人惹煩了。
兩個小丫頭也反應過來屋子裡還有一位那樣神奇的存在，連忙閉上了嘴巴。
陸萬琛揮了揮手，“你們先下去吧。”
陸萬琛大概能猜到楊玉柳為什麼會出現在玉錦苑。
這個小妾嫉妒心極強，又愛生事，只怕是心中對靈水小姐生了不敬之心。
原本他已經因為往日的兩分情分，沒有強制把她趕出陸家，還把她禁足在春柳院，就是因為知道她的性子，想要留她一命。
誰知道她竟然偷偷溜了出來。
陸萬琛回想起剛才的一幕。
雖然他被這詭異的紅光嚇破了膽子，可他並沒有錯過，那紅光飛向窗戶時，明明靈水小姐是可以阻攔的。但是她卻沒有。
少女眼神淡淡，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血霧衝向了楊玉柳，陸萬琛甚至覺得她在打量和欣賞，欣賞著楊玉柳的恐懼和死亡一瞬的姿態。
她根本不會在意那是一條人命，萬物在她眼裡如同螻蟻，誰又會在意一隻螻蟻的死活呢？
靈水小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隨性和無情。
大冷的天，窗戶外寒氣直直的往屋裡吹，陸萬琛竟被自己的想法嚇的出了一身汗。鬆了鬆領口上系的帶子，把皮袍鬆了鬆，轉身。
朱氏瞧見他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詢問，“怎麼了？”
“是楊氏，”陸萬琛喉嚨發緊，“她應該是看到屋中的情景，又被那紅霧衝撞，活活被嚇死了。”
朱氏愣了一下。
隨即瞭然的勾了勾唇，眼底有一絲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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