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咕嚕嚕的聲音停住。
陳仁富下了馬車在車外恭敬道,“小姐,秦家到了。”
水青睜開眼。
她從馬車裡走出來。寶藍色的雪光紗在寒風中簌簌飄揚,裙襬和兜帽上的刺繡蝴蝶彷彿活過來一般,在風裡翩翩起舞。
秦朝川和阮芷寧裹緊了身上的錦襖,吃驚的望著衣著單薄站在寒風裡的水青。
方才在正廳便罷了。
那是屋裡。到處都鋪著暖融融的地籠。她穿的單薄些也許可以說是不那麼怕冷。
可室外寒風蕭瑟。這己經不是怕不怕冷的事情了。她是沒有知覺嗎?
秦朝川和阮芷寧對視一眼,兩人眼裡浮現出極有默契的震驚和決心。
這位靈水小姐的傳聞恐怕不是空穴來風,她絕對不是普通人。
水青眼底閃過一絲金光。眼神在秦府上下掃視了一圈,均無異常。
秦家氣息流通,乾淨平和,甚至隱隱透出一股清氣。風水相當不錯。
按理說,這樣的地方藏汙納垢的可能很小。阮芷寧身上的晦氣應當不是風水帶來的。
水青轉頭看向秦朝川和阮芷寧,“你夫人可有長期接觸的東西。”
水青想了想,補充,“時間至少超過五年。”
那晦氣只藏在阮芷寧的臉上,說明她接觸到的晦氣是極少的,可晦氣幾乎深入她臉上的血肉,證明她接觸的時間極長。
秦朝川仔細想了想。
自從爬床那件事後,阮芷寧就深居簡出,甚至是在秦家範圍內都不太走動。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她自己的屋子。
要說她最常接觸的,大概就是她屋裡的東西。
但若是長期接觸超過五年的,秦朝川覺得,大概就是那幅美人圖了。
說起來,阮芷寧就是得了那幅美人圖後,就跟入了迷一般,日日觀賞夜夜欣賞。隨後她臉上的斑才加劇的。
“難不成我夫人的臉和那幅美人圖還有關係?”
阮芷寧蹙了蹙眉,想也不想便厲聲否認,“絕不可能!”
那畫是她表妹贈予她的。阮芷寧一首非常喜歡,這是她深夜時的慰藉。
況且她和表妹從小一起長大,兩人感情深厚。表妹送她的東西,怎麼會有問題?
秦朝川也想到了這點。說起來他們三個人小時候還是一同生活過一段日子的。
阮芷寧的表妹名喚趙惜音,是隔壁濟州人。性子綿軟,內斂話少,和從前的阮芷寧的是兩個性子完全不同的人。
水青懶得聽他們爭執,腳步越過兩人,語氣很冷淡,“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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