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玉深深看了阿嶺一眼。
他自然知道阿嶺的心思。
阿嶺從小就被買到了宋家,比宋沉玉小了幾歲,年少時就陪著宋沉玉讀書生活,兩人關係極好,宋沉玉也把阿嶺當成小弟的。
也因為如此,導致阿嶺習慣了仗著宋家和他的身份,很是傲氣。經常瞧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心氣兒高的很。
即便阿嶺沒什麼壞心思,但他的這個性子著實需要改改。
宋沉玉想起昨晚上的一幕:靈水小姐只是手輕輕一抬,那一瞬間,宋沉玉分明看到了她指尖一閃而過的光暈。緊跟著張縣令和馬主簿就飛出去了。
若說和靈水小姐無關,宋沉玉是不信的。
加上錦官城的富商們一個個對她馬首是瞻俯首稱臣,只怕靈水小姐比他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這個教訓,宋沉玉覺得靈水小姐應該會代替自己給阿嶺的。
宋沉玉點點頭,“既然如此,你就隨我一道吧。”
與其讓阿嶺留下來惹得靈水小姐不高興,還是暫時讓他先跟著自己。
兩人跟著張縣令和馬主簿一道。
馬主簿昨晚被戳了眼睛,此時眼睛纏著繃帶。白色的繃帶上血呼啦差的。
即使如此,他也依然非常頑強的執意要參與。
張縣令是摔破了腦袋,頭上同樣纏著繃帶。宋沉玉昨晚還去看了一眼,腦袋上破了個大洞。
可此時張縣令頭上的繃帶卻是雪白的,只隱隱暈了一絲血氣。
恢復力著實驚人。
不管是張縣令保養的極年輕的面容還是他這一夜回春的恢復力,都讓宋沉玉覺得極其怪異。
正式的江神祭還沒開始。
前期主要是儀式。敲鑼打鼓,舞龍舞獅,燒香請神…十分熱鬧。
絢麗的,熱鬧的,每個百姓枯瘦的臉上都是虔誠的渴望,跟著載歌載舞,呼號高歌。
宋沉玉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你們懂那種感覺嗎?就彷彿灰撲撲的,破爛襤褸的快要餓死的乞丐,突然給自己戴上了一個彩色花環般的詭異感。
可宋沉玉一路看下來,目前確實又沒什麼問題。只是百姓的態度格外火熱虔誠罷了。
宋沉玉便乾脆問張縣令,“河溪縣為何每年都要祭江神?畢竟這種大型祭祀活動實在勞民傷財。”
張縣令聞言嘆了一口氣,“這都是為了給河溪縣的百姓一點希望啊。”
“大人您不知道,自從乾旱後,鯉溪河除了這一段水位,其他流域都乾涸了。”
這老天爺跟和他們有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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