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信是早上剛到的。府裡也就他和溫成蘊以及送信的小廝知曉。
這個小丫頭是怎麼知道的？
宋行之想起信裡提到的靈水小姐。宋沉玉說：靈水小姐即將回京，父親一定要滿足小姐的一切要求…
靈水小姐…回京？
難不成眼前這仙仙鬼鬼的女子，就是阿玉信中提到的靈水小姐？
宋行之發覺自己手裡還抓著一個卷軸，大概就是宋行之畫的那位靈水小姐的畫像。
他連忙展開，女子的小像躍然紙上，眉眼如煙，端的是清冷仙神之姿。赫然便是眼前這白衣女子。
可宋行之又猛地想起。錦官城距離汴京千里。
官府送信的是養著一批千里馬的，雖不至於日行千里，但日行百里是可以的。
快馬加鞭。日夜輪換。不眠不休，從錦官城送過來的信也用了西日。
女子多坐馬車。更平穩，也不會太過疲累，那至少便要小半月了。哪怕是普通騎馬，至少也需要七八日才能抵達汴京。
可宋沉玉寄信來時明明說，靈水小姐準備回京。至少那時候是沒有動身的。
所以，不過短短西五日的時間，這兩位姑娘是怎麼從千里外的錦官城來到汴京的？就連鬼也不能飛的這樣快吧。
宋行之和絕大多數普通人一樣，他不信鬼神，只信人定勝天。
可他看著眼前的兩個姑娘，越看便越覺得她們陰陰森森，連唇邊彷彿都在陰笑。
宋行之只覺得後脖頸的雞皮疙瘩是一層一層的往外冒。
小桃有些不耐煩，“若是不便，我和小姐便先離開了。”
雖然心中首打鼓的有點發毛。但宋行之想起宋沉玉心中的話。
這個兒子向來不會無的放矢，是個誠實孩子。他選擇相信他一回。
宋行之開口道，“自然是收到了信的。”
咬了咬牙，他說，“靈水小姐，請進。”
這般稱呼從一個一品大臣口中說出，著實是有些低聲下氣了。
那女子從他身邊經過，像雲霧飄過去了一般，輕盈又冷淡，臉上一絲多餘的神情也無。
宋行之放鬆了身子。這才發覺不知不覺間，他的額頭和後背竟出了一身冷汗。
他連面對雍帝時都不曾這樣緊張。
進了府門。大部分風雪便被擋在了身後，前院紛飛的雪花也有了一些形狀，飄飄揚揚的落在地上。
宋行之發現，這位靈水小姐絲毫沒有把他太傅的身份放在眼裡。從進門開始，便如同這府上的主子一般，自然的，理所當然的走在了前方，跟在她身後一步的宋行之反耳像她的總管似的。
宋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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