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群牧司制置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的苜蓿被徵召了，如不同意可以向政事堂申述，或者首接向官家上書參我！”
黑著臉的包拯，語氣生硬，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我不同意！都給群牧司，我靈州戰馬吃什麼？”
開什麼玩笑？他上萬戰馬需要餵養，這點苜蓿還不一定夠！他正在琢磨動員其他田主，專門種苜蓿。
包拯一句話就將他的苜蓿全部帶走，怎麼可能！
許多人科普古代戰馬，都說戰馬金貴，是需要精料餵養的！他們也不想想，中原是缺精料的地方嗎？
中原缺的理想的苜蓿種植場。
戰馬和普通駑馬的區別，除了在血統上，更加關鍵的是在餵養和訓練上！
自從張騫出塞，帶回來了紫花苜蓿，它就成為了餵養戰馬的不二法門！
但苜蓿種植條件非常矛盾，乾燥且有水澆地，耐鹽鹼而懼酸！
苜蓿採收最好的季節是在其開出紫花的時候，而且苜蓿一旦採收，必須在一兩天裡晾乾，否則就會腐敗黴變，馬吃了無益還有害！
大宋能同時滿足能有水澆地，還乾燥少雨，能將苜蓿曬乾的地方非常少！
苜蓿產量嚴重不足！
這也是方仲永這裡，剛剛一寸的苜蓿都被包拯盯上了的原因！
靈州只要有水澆地，將是苜蓿的理想產地！
黑著臉的包拯突然就笑了，像是早有準備一般，從懷裡掏出一本賬本，看的方仲永心裡首突突，這位後世傳說可不少。
還有傳說這位以後會掌生死簿，這麼點小事應該不至於勾名字吧！
“靈州，戰馬六百二十七匹，駑馬兩千二百匹！駑馬不需要苜蓿，你要如此多苜蓿是自己吃？”
世界上不止你包拯會翻賬本，方仲永也會，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身邊的狄諮，新腦子就是轉的快，只見他也從懷裡掏出一本薄子。
翻開一本正經的唸到：“包群牧，我靈州現存戰馬七千三百二十六匹，預計下個月能加到一萬匹，方知州的意思是，靈州戰馬固定在一萬三千匹比較合適！”
方仲永心裡預期是搞一萬匹，這傢伙雞賊著呢！他還想著留三千匹備用，剛好一萬三千匹！
至於從哪裡搞？這是方仲永該操心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繁殖用的種馬不用算嗎？苜蓿用量往兩萬匹算更合適！包制置，我們苜蓿也不夠，你看群牧這邊是不是應該支援一二，每年給個一萬匹的用量也就差不多了。”
包拯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兩步，擦了擦眼睛依舊不敢確定，這還是他認識的方仲永嗎？哪個有理想有抱負的方仲永？
如今的他怎麼變得如此面目可憎？他到底仗了誰的勢。敢於如此明目張膽報空額？所有戰馬都在群牧司有記錄！
他是怎麼敢的？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嗎？
“方明長，囤積如此多苜蓿，你意欲何為！不管你是仗了誰的勢，本官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剛剛的嬉笑怒罵，只是玩笑，這次包拯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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