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老夫一封奏疏遞上去，明天你就被貶三千里！”
收拾延州第三天，梁適老倌騎馬一路狂奔回來了，剛進州衙大門，水都來不及喝一口！
上來第一句，就是質問方仲永！
方仲永收到了官家密信，這種事千萬不能洩露。一旦傳出一丁點訊息，他名聲能臭大街！
作為文官，私接中旨，攀附皇權可不是什麼好名聲！
“梁相！”
方仲永馬上起身，陪著笑給老倌端上一碗茶，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我不是什麼梁相，你我平級，莫要陷我於不義！”
冷哼一聲，梁適還是端過茶，心裡有些滿意，臉上表情絲毫不變！端著茶水，梁適也不坐主位，而是就在客座首位端坐著。
方仲永要是再坐主位，就顯得不懂事了！這傢伙和范仲淹齊名，也和范仲淹共事多年，這也是方仲永敢首接殺過來的根本原因。
終於將氣喘勻，梁適馬上問道。
“你來延州這一齣，是出於公義，還是單純洩私憤？”
上次李元昊入寇，將范仲淹困在延州城絲毫動彈不得，梁適當然是知道了，當時在河東的他還為老朋友擔心了許久。
現在方仲永藉機，收拾這幫人當然也是可以理解的！
“公私都有！”
梁適以為方仲永會大義凜然，用官樣文章搪塞他！不動聲色的放下茶碗。
“何為公，何為私？”
“收到夏國線報，李寧令打算大舉渡江，動機不明！我怕關鍵時刻被人揹後來一下子！”
梁適突然啞然失笑：“他們不敢的，要是有這個膽子，他們早就打出去了，何苦等到現在？”
“前輩，他們不是不敢，而是夏國沒了他們的位置。據說李寧令哥和七大族己經貌合神離，恐怕有引入新勢力的可能！”
自古君臣之間，不過是一場利益交換，套上道義的外皮，最外層再創造一個容不下叛逆的外部環境。
但這些東西容易被利益擊穿，沒擊穿只是利益不夠大！
“何為私？”
“我看上了河西走廊！”
哐當~！
梁適手中給自己舀茶的勺子脫手，將一眾碗盞敲得哐當作響。
“方明長，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自然知道，拿回河西走廊，西北邊事將大減，號稱天下精銳的西軍再無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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