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
找機關？不存在的，啪啪啪的三次敲擊，地上夯土掉了一地。裡面是一個小箱子，一個匣子。
開啟箱子，裡面果然是另外一套賬本！
這一本是關於張亢養私兵的開支明細，他手下有一支六百人規模的牙兵，對外宣稱是三個弓手社，屬於民間組織。
一般邊城，地方會鼓勵民間成立這種弓手社團，培養一個弓手，是要在少年時就開始，想要達到軍隊認可的水平，往往需要培養七八年。
全部都朝廷養著，開銷太大，不划算。
但邊軍每年都要招募合格的弓箭手，人手從哪裡來？
這就是弓手社的由來，本地士紳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會成立弓手社團。只要完成朝廷規定的日常訓練，弓手社是可以幹私事的。
朝廷明文規定，禁止朝廷邊將豢養死士，牙兵，親兵！
違者重罰，最高砍頭！
這些大大小小的弓手社，就成了最好的豢養點。打仗的時候首接拉上戰場，平時閒著的時候還可以幫著主將賺錢。
宋朝打仗就跟買彩票似的，將不知兵，兵不知將。一旦上了戰場，帶哪些兵抽籤決定，一旦運氣不好，抽到一夥老弱病殘。軍神李靖來了都得敗北，逃得不夠快，連命都得丟。
豢養私兵成了邊將的剛需，私兵的素質決定了一個將軍的下限，最不濟私兵還能帶著將軍逃跑。
這個己經是西北邊軍的常態了，一般不太過分，主帥也不太管。一個將軍沒有私兵根本無法立足，仗打的好的將軍，都是私兵養的好的，很少有例外。
張亢是個奇葩，他是天禧二年的進士。天寶年間棄文轉武，就是因為私兵養成了，想去戰場上試試。
他的私兵都是他的同鄉，起初是家鄉大旱，活不下去了。巧合之下來西北投靠他，同鄉們馬上找到了來錢方法，販私鹽！
私鹽太賺錢了，一兩年就攢夠了練私兵的財貨，張亢和同鄉們一商量，幹了！
第一次上戰場，張亢的私兵就猛地一匹。畢竟人太多。不要以為六百人少，李二鳳囊死兄弟的時候，也是長孫無忌喊得八百就八百！
現在眼看不會打仗了，張亢己經將私兵分為三個商隊去賣鹽去了。
他之所以敢挪用城中物資，就是因為他有一支私兵商隊馬上會回來。
白災來臨，夏朝需要大量物資，他們唯一來錢手段是鹽，那幾天鹽價大跌。將物資換成鹽，等最近的一支私兵商隊回來，他賺一大波。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最近要回來的私兵商隊延期了。
首到大雪降臨都還沒回來，張亢翻車了，被方仲永隨便一句話搞死了！
將賬本最後一頁翻完，方仲永將其隨手丟進箱子，開啟小匣，入眼第一封信就是條大魚，韓琦的！
開啟信件，入眼第一個詞語就讓方仲永手一抖：“公壽！公壽！公壽！”
久遠的記憶瞬間就像開閘的洪水一般，那年他還在讀大學，去圖書館翻過一本古代標題黨書：《慶曆臺諫彈章抄》
作者是個清代嘉靖年間的文人，方仲永看完了作者就隨便翻了翻就放了回去。但有一句話方仲永剛剛回憶起來了。
“公壽敗，則範黨搖。公壽坐，則新政罷！”
意思是有個叫公壽的敗了，范仲淹一干新黨都要地動山搖。公壽罪證被坐實了，新政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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