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仲永騎著馬,急不可耐的回到甜水堡。吳育正在甜水堡門口等他,上百衙役打著火把,就像是在開公堂一般。明顯來者不善,想給方仲永一個下馬威。
方仲永微微眯著眼睛,並步上前,也不下馬。就在遠處靜靜的站著,這是一場心理博弈,要是方仲永老實下馬上前,就落了下風。
人的氣場是個很玄妙的東西,先來者有心理優勢。但站的高的也有心理優勢。此刻方仲永騎著高頭大馬,微微昂著頭,身後跟著個上百騎兵。
氣場上就天然壓制吳育一頭,場面一度沉寂,只有火把上的油燃燒發出的噼啪聲接連不絕!這個時候誰先開口,誰就失去主動。
等了一盞茶時間,也許是方仲永居高臨下的目光讓吳育很不舒服,只見他長身而起,大喝一聲,準備先聲奪人。
“方仲永,你給我滾下馬來!”
馬背上方仲永笑得卻很和善,別看吳育氣勢逼人,這場爭鋒終究是方仲永贏了。
“吳正言,來甜水堡找某,可是有事?”
吳育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才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氣,按照他的計劃,擺出公堂威儀。再怎麼說他也是上官,等方仲永上前見禮時。自己發難,將方仲永首接拿下,押解汴梁,自有人為他辯經!
“方仲永,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不經請示,首接處置同僚,將郝都監打死丟棄亂葬崗,該當何罪?”
很多時候,站位就決定氣勢,方仲永在馬上。吳育要和他說話,要仰著頭,氣勢上天然就弱一籌。
“吳正言轉行做御史了,可以風聞奏事?党項入寇,吳正言聽聞訊息,在長安小住了幾日!某作為城裡最高文官,自然當仁不讓!郝都監當眾頂撞朝廷規矩,某按律處罰,難道還要向官家請示?”
方仲永故意將頂撞自己說成頂撞朝廷規矩,這就是扣帽子行為,吳育還不能說不對,殺雞儆猴哪個當官的不用?
“處罰當然可以,但軍棍照著頭打,當場將人打死,還敢說你這不是挾私報復?”
方仲永帶頭,一群軍士也跟著笑出了聲,吳育針尖一般的目光掃過,只剩方仲永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
“都怪這個小子,打個軍棍都打不準。我己經處罰過了,罰俸半年!!”
說著話,方仲永踢了一腳隔壁不遠處的何盧一腳,依舊嘻嘻哈哈。
吳育雙眼微微眯起,有殺氣在其中瀰漫。剛剛怒氣衝衝的語調突然一變,讓人聽不出半點情緒。
“方明長,這幾天你大量籌集關外緊俏物資,也怪他?”
方仲永終於收起了笑容,而是冷冷的道。
“無可奉告!”
這場交鋒到現在,吳育終於感覺他佔了上風,緩緩上前幾步。
“本官一定要知道呢?”
“想知道宣撫司機密,等你當上宣撫使再說!”
吳育幾乎可以肯定,方仲永就是詞窮了!嘴角笑意漸漸擴大,對著衙役們一揮手:“拿下!”
方仲永緩緩撥轉馬頭,退至騎兵方隊最中間,何盧一揮手,帳下騎兵火速成三角模式散開。這個在騎兵術語中叫牧陣,是騎兵對步兵的一種標準陣型!
“要拿下某,也等你當上宣撫使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