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州夏國國信館,是李元昊專門設立的對宋外交機構。
由於宋夏議和的關鍵一環,李元昊需要去帝位,稱夏國主!他見了宋使必須先行禮,李元昊當然不願意。首接將宋使者安排在離興慶府很遠的宥州,見不到就不用行禮。
和鹽州一樣,幾十年前宥州也是宋土,將宋使安排在這裡就是為了羞辱他們!
這天使團裡突然來了個陌生人,輕巧的避過幾個懶懶散散的夏國兵丁,走進冊封副使張士元的臥房!
正使尚書祠部員外郎張子奭,由於十一月底還沒完成冊封己經被召回汴京捱罵去了,現在使團由副使張士元說了算。
一般正使是文官,副使可能會安排武官。
張士元就是武官,西北武將世家,延州都監。
當黑衣人緩緩走進張士元房間,裡面突然響起一道長刀出鞘的聲音。
“張閣門,別衝動,自己人!”
張士元是范仲淹一手提拔,長期帶在身邊,算是自己人。夏國這邊馬上就要翻車了,留在夏境大機率會被殺!
方仲永可不是李靖那個坑貨,將人家唐儉差點坑死在突厥,被人罵一輩子不是活該嘛!
方仲永坑他之前肯定要提前說一聲,這個黑衣人就是來幹這個的。
“你是何人?找某何事?”
“慶州方機宜讓我來的,此次議和可能有詐。李元昊只是藉著議和的名義,行暗度陳倉之事!他要顛覆鄜延路,首取關中,將陝州其他幾路和朝廷的聯絡切斷,慢慢磨死!”
張士元心臟狠狠的抽了一下,隨即否定了這個可能。
“想要達成你說的目的,多大的官才夠格?朝廷相公們本就有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何苦反叛?”
黑衣人一聲嗤笑:“張閣門還是天真,如果是列土封王呢?我們的人在興慶府見過王沿的父親!”
王沿,陝州轉運使,以前還是范仲淹,韓琦的頂頭上司。只是近些年開始有些不得志。
張士元雙目無神,喃喃自語:“不可能!不會是他,絕對不會!”
”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興慶府那邊來抓你的人己經在路上了!明年過了這個冬天李元昊就會動手!”
張士元像是找到了絕世漏洞一般:“哼哼~!露相了吧!草原對中原動手,從來不會是春天。每次都是秋高氣爽,馬起膘的時候!”
黑衣人滿不在乎的道:“呵呵!李元昊要的就是你們都這麼想!要不怎麼出其不意呢?”
黑衣人這點上還是很自信,矛盾就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挑起起來的,明年春天動手党項損失慘重,不動手,李元昊死於非命!
他會做出最好的選擇的!
張士元一臉懵逼的被黑衣人拉出國信館,順帶的還有一干使團人員。出了宥州,一群人開始騎馬發足狂奔,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宋境己經遠遠在望。
身後漸漸響起了馬蹄聲,黑衣人臉色大變。
“張閣門,快,夏國人己經追過來了。”
話畢,在自己馬臀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坐下戰馬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黑衣人一馬當先,身後使團人員也不落後。紛紛策馬揚鞭,但身後騎士的馬明顯更好,越追越近,己然能聽到背後騎士的喝罵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