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一個醉醺醺的人影跌跌撞撞的從新慶府裡走出!
由於羨慕汴梁的繁華,興慶府大部分時候也是不宵禁的。
人影走路己經一步三搖了,但提在手裡的酒水依舊穩當!
夏國可沒有中原講究,張元才死沒幾天,就己經下葬,今天正是張元頭七,吳昊睡不著,就想去老兄弟墳前,送他最後一程!
興慶府外一座新墳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吳昊莫名的悲從心來,一屁股坐在墓碑前,狠狠的灌了一罈酒才喃喃道。
“雷復兄弟,你慢些走,路上如果孤單,就等等我!兄弟走了,留下我一人在這興慶府,你叫我如何是好?”
說著話,又想要灌酒!
“要不你也陪他一起去,正好路上不孤單!”
“誰?”
吳昊渾身一個激靈,連酒都醒了大半,但為時己晚,七八個壯漢七手八腳的將吳昊按在地上。
用麻繩將他捆的結結實實的,再在外邊套上個紅色麻袋,塞進一輛一看就惹不起的馬車裡往興慶府而去。
就在吳昊家不遠的一個街坊裡,有個憨首的党項漢子說想蓋一間茅廁,白天己經挖好了坑。
一輛豪華馬車在這間茅廁旁路過,車上掉下來一個紅色麻袋,修茅廁的漢子扛起。
紅色麻袋劇烈掙扎,但漢子理都不理,將麻袋填進今晚加班挖好的坑裡填上土,蓋上磚,就等明天茅廁竣工!
第二天興慶府傳出驚天訊息,繼張元死亡後吳昊也失蹤了!這一訊息讓那些歸順人人心惶惶,李元昊作為君主,急需要找到吳昊來穩定人心。
宋夏邊境再次戒嚴,兩國關係陡然緊張,前兩個月傳出的議和訊息,邊境線兩邊的稍有緩和的氣氛蕩然無存。
又要打仗了,大戰前夕的空氣裡都飄著鐵鏽的味道!
失蹤的又何止是他們,白災前失蹤在宋夏邊境的三個貴族公子哥,家裡人都找瘋了,但鑑於邊境線上的緊張氣氛,家屬也不敢繼續上前。
延州,張都監中軍帳裡,此刻張士元滿臉糾結。剛剛方仲永來信,張元牆上掛,吳昊屎裡埋,正是收拾那群奸細的好時機,時不我待呀張閣門!
一邊是騙范仲淹,一邊是收拾奸細!
“真的好難選吶!”
糾結了許久,張士元內心的天平漸漸倒向了方仲永。誰叫方明長答應,事成之後,點翠樓擺酒慶賀!
邊境線上管的嚴,誰也不知道御史在那裡盯著,張士元都忘了上次喝花酒是什麼時候了。範相公對不住了,是方明長給的太多了!
拿定主意張士元不再猶豫,拿起紙筆,給遠在秦州的范仲淹寫信。
“範公見字如面:
自從龐相公入京擔任樞密使,延州無重臣鎮壓。諜子貳臣越發猖獗,幾成夏國舊土,望範公親至,壓住這股氣焰。否則明年開春,有人想要納土歸夏!切~切!”
一封密信用了六百里加急,這是張士元能夠動用的極限,就是要給范仲淹一種再不來鄜延路馬上就得丟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