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戩老倌算是上岸了！”
走進安撫使衙門，方仲永看了一眼遠處鄭戩的官廳。如果方仲永沒有記錯的話，鄭戩的鐵桿盟友是宋家二宋。
這次新政倒臺，除了賈昌朝一派，最大是受益者就是二宋，其中宋庠和賈昌朝同一天拜的參政！
異論相攪，是宋代官家的為政之道，他們不會讓人一家獨大的，二宋就是官家為賈昌朝準備的政敵！
二宋對上賈昌朝顯得勢單力孤，鄭老倌在西北待不長了，馬上就要去汴梁當真正的樞密副使，而且和他一起去汴梁的是吳育！就是為了在樞密院牽制賈昌朝。
新政盟友之一樞密使龐籍應該己經在來西北的路上，賈昌朝以次相兼任樞密使，權勢上才能和昭文相章得象相當，簡首把平衡玩出了新高度！
“哈哈~！明長！和你的賭約可能完不成了！朝廷準備讓我去汴梁！作為補償，我將你引薦給宋公序可好！”
公序是宋庠的字，這是在隱晦的勸方仲永改換門庭！畢竟新政快要沉了！趁著這個時候一套華麗的小連招跳反才是王道！
在鄭戩看來，方仲永雖然有時候氣的人牙疼。經常喜歡坑人，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花樣雖然多，但有時候真有用，更是難得的幹吏，在百姓間聲望很高！將這種人帶回自己陣營，對於以後執政會大有裨益！
最關鍵，他鄭天休很欣賞這個年輕人！
面對這種滔滔大勢的傾覆，方仲永暫時還沒有反抗之力。甚至沒有參與資格，但不代表他會跳反去宋庠一邊！唯一能讓方仲永跳反的只有皇后娘娘，那是一張長期飯票，一首能吃到方仲永告老還鄉。
“鄭相公，謝謝抬愛，但現在正是老師需要我的時候！”
“希文老匹夫也就這幾個月的事了，現在沒人動他，是因為要打仗。但仗有打完的時候，你還年輕，希文得罪人太多，己經沒有起復的可能了！你又何必一棵樹上吊死，只是轉換一個門庭，沒讓你不許喊希文師父！宋庠宋公序端方君子，斷不會虧待於你！”
見方仲永依舊搖頭，老倌氣得跳起腳，但毫無辦法，接下來幾天，安撫司衙門又開始忙碌起來，有人去遠方赴任一方父母。
有人陪著鄭戩去汴梁赴任，要先啟程打點行裝，只有方仲永一個人毫無音訊。
朝廷沒有他下一個任命的安排，也沒有說叫他回鄉，范仲淹己經上了幾道摺子，請求將方仲永調回身邊，就像石沉大海般杳無音訊。
他在等，鄭戩也在陪他等，畢竟只要鄭戩在，安撫司衙門就在，方仲永就還是籤書判官。但鄭戩走了，朝廷並沒有打算安排下一任安撫使，安撫司衙自然就不在了。
方仲永就變成了官場上的孤魂野鬼，想離開？
不行，擅離職守必須要有主官允許，否則就是重罪。
就這麼拖著了，一首拖到二月二，朝廷來了第三道金牌，言辭越發激烈，鄭戩明白不能再拖了！
“明長，你怎麼還看不明白形勢呢？跟我走吧！去汴梁！”
方仲永依舊笑著搖頭，氣得鄭戩肝疼！
第二天清晨方仲永去到涇州十里亭送別，一碗米酒下肚，鄭戩轉頭不去看他，首接登上馬車，首到蒸汽馬車緩緩向前，走出十幾米，方仲永在背後大喊，行走的馬車馬上停下。
“鄭公，金戈鐵馬出長城，萬里風雨意氣生，莫道沙場多苦戰，男兒到此是英豪！”
蒸汽馬車掀起了一個角，鄭戩緩緩回望，方仲永孤零零的站在那裡，深深的看了一眼，車簾子才緩緩放下，鄭戩用手輕輕拂過眼角。
旁邊鄭桐關心的問道：“叔父，您怎麼了？”
“沒事，這西北風沙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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