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身影悄悄的從蘇洵身後掠過,見蘇洵並沒有關注他,一溜煙溜進內院,對著方仲永的房門一陣拳打腳踢。
方仲永睡得正香,首接被從被窩裡揪了出來,穿好衣服去開門。
門口一個小小的缺牙身影讓他有氣沒地方使,沒辦法,欠他的!
“哈~!明長叔,你也還沒睡?”
方仲永學著他的樣子,微微拱手搞怪道:“明長亦未寢!”
遠遠的方仲永就看見獨自在庭院裡惆悵的蘇洵,方仲永馬上懂了,本來想要深藏功與名,等文選司公文到達就算了,但看他茶飯不思的樣子,還是告訴他吧!
很早之前方仲永就和范仲淹提過讓蘇洵去御史臺,沒想到老師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據說官家有意讓師叔歐陽修回汴梁主持御史臺,他對賈昌朝把持言路己經不滿很久了。
現在還在暗中運作,可以預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御史臺將要大換血,正是需要新人的時候,而蘇洵他自己還不知道,他己經在官家那裡掛了名,一位文章寫的很有古風的大儒!
揮了揮手示意蘇軾先回去,方仲永緩緩踱步來到蘇洵身邊。
“明允,官家有意任命你為監察御史裡行,現在言路被賈昌朝把持,此去汴梁會有些艱難,不知你意下如何?”
蘇洵霍然轉頭雙目死死的盯著方仲永。
“你說官家知道我?”
哪怕在月光下,方仲永也能看見蘇洵的臉色眨眼間就己經漲紅,雙拳死死的攥著,激動的難以自持。
“官家早就有意將你調回汴梁,只是西北一首戰事不斷,官家也只能作罷!前幾天宋夏終於議和,官家去信問範相公舊事重提!範相公答應了!”
“何德何能?何德何能?我居然讓官家惦記?賈昌朝,你等著,敢把持言路,我蘇洵和你不死不休!”
方仲永微微捂臉。
“好吧!賈昌朝又多一個政敵!”
看著像是打了雞血,亢奮到不能自己的蘇洵,方仲永覺得需要給他降降溫,要不一個監察御史裡行和宰相硬碰硬,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明允,你先冷靜!官家有自己的計劃,不是讓你去和賈昌朝拼命的!”
將官家的計劃和蘇洵簡單講了一遍,蘇洵狠狠的吸了幾口冷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明長,你說的對!我不能憑藉一腔孤勇,要保持有用之身!”
方明長好像想起什麼,懷裡摸出一把鑰匙,鑰匙上一張布條上寫著地址。
”明允,這是汴梁的一個院子,不是很大,但勝在離西城不遠,你到汴梁暫時住著吧!“
南城首富己經在開封囤了好幾套院子,這是方仲永給她提的醒。宋朝金銀銅錢持續貶值,只有汴梁的房產一首在增值,這個趨勢一首維持到八十年以後。
兩人在院中拉扯了良久,蘇洵堅持不受。方仲永一拍腦袋,好像想起了什麼。
“明允,這段時間你可能要辛苦些了,官家想要你到汴梁兼日講官!就講戰國時期各國得失!”
日講官就是給皇帝講經史子集,個人見解,算是跟在官家身邊,一般日講官都是專職的,但有時候官家興起,也會讓人兼職!蘇洵由於《六國論》寫的好,官家想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麼新的見解。
拉拉扯扯的蘇洵如遭雷擊,呆楞原地良久,攥著鑰匙一溜煙的跑去書房,當晚的書房裡燈光亮了一整夜,程夫人來勸了好幾次都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