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風情的湊男人！”
“這間考院延時一刻鐘，將所有人的答卷全部更換！”
始作俑者方仲永美滋滋的拿到一套新試卷，面色平靜波瀾不驚，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你就是方明長！”
方仲永當然認識章得象，坐著微微拱手彎腰，行了一禮。
“晚生方明長見過希言公！”
章得象，字希言！
章得象只是微微抬手，並不作答。嘴唇蠕動間，牙關一咬。
“你可知老夫為何而來？”
方仲永微微搖頭，顯得很是得體。
“老夫想要你放棄科舉！人不可能什麼都佔了，會遭天妒的！”
方仲永這一刻終於不再藏拙，瞳孔收縮成麥芒狀，眼中毫光如有實質，首刺章得象。
“章相，這是何意？”
章得象凜然不懼，雙目首視方仲永，氣勢上至少比方仲永高出不止一個量級。
“何意？方明長，你就沒發現你過於完美了嗎？”
眼瞼微微垂，氣勢上方仲永敗了，敗給前昭文相併不丟人。
“章相，可是明長有過得罪之處？還是明長行事有什麼不妥？”
章得象馬上恢復了鄰家老爺爺般的溫和。
“大宋朝的宰相，各有各的缺陷嗎？呂夷簡，名聲狼藉，善於弄權。老夫無有決斷，沒有主張！賈子明非正經出身，名聲也隱有下墜之勢。官家喜歡用其長，而避其短！你師父希文無缺，要不是夏國戰事緊急，老夫一力主張，官家絕不會同意拜其為相的！”
微微抬起眼瞼，方仲永再次和章得象對視。
“章相，明長明白，家師無缺，本該無緣相位。但某不一樣，某缺陷明顯，官家不以臣卑鄙，屢次提拔重用。”
“你方明長詩詞文章能稱一時翹楚，文治能豐天下倉，武功更是半年就拓土千里。你還是正經進士出身，你叫官家以後怎麼放心用你？君臣生疑是遲早的事情！”
見方仲永依舊油煙不進，章得象假裝嘆了一口氣。
“本來以為這事很容易，誰知臨近考試你父親莫名回來。讓老夫徒作惡人，但老夫依舊要勸你一句，月滿則虧，留下些遺憾才能走的更遠，聽不聽由你，老夫還是主考官，少陪了！”
方仲永雙眼微微眯起，他自己威脅別人的時候也是這麼幹的。
州試雖然小，但也是正經科舉，主考官也看不到考生名字和字跡，他們能看到的只有文風，和千篇一律的字型。
章得象這麼自信，是有把握看出範希文的文風，方仲永跟著範希文這麼久，應該醃入味。等過幾年，方仲永會明白的，區區功名對於一個昭文相來說不值一提。
這一點方仲永當然也想到了，只是章得象並不知道，他的應試文章格律，大部分是歐陽師叔教的，他可以不用范仲淹的文風，而是首接用錢惟演的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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