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億雙眼死死的盯著方穎達，此刻方穎達面色複雜極了，沉默半晌狠狠一拍案几。
“仲永，跪下道歉！”
吳億在主座上戲謔的看著，就好像看著什麼精彩的猴戲一般。
方仲永臉色頓時難看極了，轉頭看著方穎達，斷絕父子關係的話到嘴邊又憋回去了。
這裡是古代，這話說出來除非造反成功，否則永無出頭之日。
“父親大人，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難道你要我去死嗎？”
方穎達面色微變，但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趕緊跪下，道歉！”
方仲永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如果說不通，他就憤然離場，先混過今天再說。
“我給你賺過600多貫，至少八十畝地，難道我在你眼裡連十畝地都不值嗎？”
方仲永這句話就是在給自己立場疊buff，父慈子孝還有下句，雖然不常見。
“父不慈，子遠走他鄉！”
“仲永，跪下道個歉，反正又不少塊肉，拿了田回去晚上給你買羊肉吃，你不是饞羊肉嗎？“
“好吧！真不值十畝地！”
沒臉沒皮的狗東西是說不通了，方仲永微微閉眼讓自己冷靜，再次睜開雙眼。
“亂條猶為變初黃，倚得東風勢便狂。解把飛花蒙日月，不知天地又清霜！”
這首曾鞏的《詠柳》用在這裡正好應景，吳億突然就不笑了，這首詩要是傳出去 ，士林輿論會怎麼看他？為禍鄉里，還是仗勢欺人？還好他又不打算出仕。
唸完詩，方仲永就打算離場了，今天強行違逆父親，以後科舉的路怕是走不通。
看方仲永想走，方穎達急了，從座位上站起身，大聲嚷嚷。
“方仲永，你這不忠不孝之徒，這些年書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明天我就去縣衙告你不孝！”
看著方穎達去追方仲永，吳億就差笑出聲，他都還沒有所作為，沒想到這方穎達首接就奔著毀了方仲永而去的，真是意外之喜。
“你不是穎達，你究竟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佔了穎達身子，快給我滾出去。”
方仲永一齣門就撞見了族長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還有族長身後一臉只露出半張臉的方伯遠。方伯遠一把將方仲永拉到身後。
方穎達出門當然也看到了族長，剛踏出一步，就想縮回去。但己經晚了，被族長一柺杖囊在胃部，倒在地上首吐酸水。
原來是方伯遠覺得方仲永說的沒錯，天下沒有掉餡餅的時候，這十畝地肯定不好拿，這才去找族長嬸奶奶做媒的時候特意多說了一句。
尤其強調方仲永己經報名了秋闈。
我累個神奶奶祖宗保佑！方家村都多少年沒人報名科舉了。族長馬上叫來幾個族裡的壯小夥，誓死要保護好全族唯一的讀書種子，全族的希望。
剛走進吳家大院，就聽到方穎達嚷嚷，這還了得？讀書種子要毀了，他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如何向全族760口子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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