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炎拱手微微彎腰，禮節做的很到位。
“哼~！”
回答他倆的只有一聲冷哼，外加一個白眼。
兩人狠狠的鬆了口氣，沒動手己經是勝利了。
“明長，鳥糞到了，你是什麼想法？”
這個方仲永早就有了預案，他的原則是自願為主，絕不強迫。等這一次糧食收上來，所有人都會爭著搶著購買，到時候縣衙給貧困戶提供免費鳥糞，等糧食成熟再以糧食抵扣，只收取少量利息，畢竟沒有利益的事，是很難推廣。
但昨天員外趙明成給了賈炎一個新的思路，官營民辦！
這是宋代特有的一個商業模式，宋代鹽鐵酒茶官營，但官府哪裡管的過來，他們就會用撲買的方式將經營權轉賣給當地士紳。
有些類似於現代的招標，價高者得，沒有經營權的商家，敢私自販賣製造，統統治罪。而有經營權計程車紳就是官府最好的眼睛，他們會盯著市場，有人私賣，他們比官府還著急！
可以預見，鳥糞如果用這樣類似壟斷的方式運作，哪怕糧食增產，實惠也落不到農民手裡。
“長卿有何高見？”
等賈炎將他昨天晚上赴宴時候和趙明成商量過的辦法說完，方仲永臉上的假笑越發假了。
“長卿有人選了？”
“本地士紳趙明成的哥哥，是家父門生，他承諾如果拿到經營權，會給縣衙一個高價，足夠縣衙度過難關！”
聞言方仲永假笑越發誇張，甚至呵呵出聲。
“古人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家師門生也有七八個，沒誰會以家師的名望賺錢！如果真有困難，我們都知道，家師會傾囊相助，沒這個必要！賈大參的門生可真有意思，趙家要是揭不開鍋，明長這裡有一袋返鄉時候家師送的金葉子。也省得賈大參慷民之膏血，以解門生倒懸！”
這就是典型的送話柄到方仲永嘴邊，不議論兩句都對不起賈炎呆萌的目光。
方仲永話音剛落，賈炎臉色像變色龍一般，雙目噴火般的盯著方仲永，正在想著怎麼回嘴。
這個節骨眼上南城這座小縣城，在朝堂上關注度格外高。
剛剛方仲永的一番話，傳到開封，聽說賈昌朝臉色比現在的賈炎還要難看，話是上午到的，趙明成做轉運使的哥哥是下午被貶恩州吃荔枝的。
速度比韓愈的“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還要快。
半個月後，趙明成被族裡召回，再也沒露過面，他的產業被趙家派來的一個年輕人接手，自稱是趙明成的侄子。
“明長，朝中宰執也是你能議論的？該打！”
人群裡走出一位方仲永很是熟悉，但從來沒有透露姓名的老者，走到方仲永身邊，用一根楠木鳩杖輕輕敲了方仲永大腿一下，算是做過組織上的處罰了。
“長者教訓的是，明長孟浪了！”
這老者一副看起來就賠不起的樣子，還是客氣些好。
老者從人群裡走出，賈炎高元規兩人恭敬向前兩步，躬身一揖倒地：“拜見呂相！”
呂夷簡算是賈昌朝的伯樂，由不得不恭敬，賈昌朝之所以能當執政，還是接手了呂夷簡告老的政治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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