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法術？我還想學呢！誰能教教我？”
但騙了人家是書，總得給人家留下點念想。
“唐朝詩人李翱有詩云：練的身形似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天水在瓶！”
唸完詩詞，方仲永還神神秘秘的盯著晏幾道。
“等你哪天悟透詩中天機，再來和我說學法術的事情吧！”
晏幾道馬上接話道。
“這詩我知道，說的是李翱任朗州刺史時，拜訪藥山惟儼禪師，惟儼禪師點撥李翱之語，雲在青天水在瓶！說的是天邊的雲和瓶中的水，它們安然自在，從無掛礙！雲本無心，水本無念，這便是道！”
方仲永只是搖頭，並不說話，只是在心裡蛐蛐：“小孩哥真煩！”
見方仲永搖頭，小孩哥晏幾道瞬間陷入自閉，將詩寫在紙上苦苦思索，世界終於清靜了。
方仲永終於有時間將心思全部放在這本《韓詩外傳》，他先花了一刻鐘大概看了一遍，將之記在腦海，再一頁頁翻開慢慢回味。
這對於只讀過《毛詩》的方仲永來說，很多觀念是顛覆的，甚至三觀都有點重塑的感覺。
《紅樓夢》的考據派和索引派根本就不是什麼新鮮東西，兩千年前的《詩經》就是這麼玩的。
《齊詩》《魯詩》還有這本《韓詩》都是六國貴族的家學，在貴族之家口口相傳！
他們清楚《詩經》每一篇的訓詁，讖言的出處，和創作背景。在他們看來《詩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背景，當政者的得失，是《詩經》背後的故事！
他們偏向於微言大義，政治附會，讖緯天命之學！
就像紅樓研究中的索引派！
而後世流傳的《毛詩》，在漢朝是徹頭徹尾民間流派，他們不是貴族，哪裡懂什麼貴族間的齷齪，也不知道《詩經》每一篇背後的故事。
他們研究的方向更偏向於文字的本意，例如名人物品，文字考訂，字句解釋！
他們更在意文字本身，而不是背後的故事！
就像紅學研究裡的考據派！
《詩經·關雎》這一篇，《毛詩》裡說這篇講的是倫理教化，正風之始。
而《魯詩》裡將這篇理解為，周康王后妃失德，康王迷戀美色，延誤早朝，被人作詩諷刺。
誰對誰錯，後人己經不得而知了。
“嘿，小子，還你！”
晏幾道寶貝一樣將書收回懷中，這本《韓詩外傳》金貴著呢！是他父親晏殊的心愛之物，要不是幼子晏幾道天天磨，晏殊被磨的沒辦法，怎麼也不可能給他的。
此刻晏幾道己經沒有剛剛的信心滿滿了，感覺學習法術的路任重道遠。
“你是叫方明長嗎？我看範相公是這麼叫你的！只要你教我法術，我就將我姊姊介紹給你當娘子怎麼樣？”
得勒，這小子為了法術，將家裡姊姊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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