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員外忍痛拆房子,他得有人。慶州知州笑眯眯的上門,帶著一大群青壯。
“黃員外,聽說你家要蓋新房子?人工就不用找了,我看他們就很合適,工錢八十文一天包兩頓飯!”
黃員外咬著牙,想著剛剛範相公一句:“某沒有在聽雨軒飲酒的習慣!”
轉身就走,搞得黃員外被一大群士紳嘲諷,大好的商機都錯過了。
從宋夏戰爭開始,邊境合法貿易就停止了,能走著只有幾條連邊軍都不去的小路。范仲淹治軍甚嚴,再加上他在西北威望太高,沒誰為了錢不要命。
本來想要藉著這次機會,探探相公的口風,被他家房子給辦砸了,找誰說理去。
知州相公都帶人來了,他敢拒絕?知州相公雖然當面不會說什麼,但什麼時候進去牢裡貓冬,得看人家知州相公的心情。
城裡傳言,範相公這兩天心情好,朝廷下了聖旨,升範相公為西北西路宣撫使。所以這兩天誰請他,都會給面子。
可範相公不喜歡這邊的房子,知州相公是個熱心腸的,還幫這些修房子的人家找人工,都是好人!
而此刻好人範相公正在知州衙門裡盯著遠處的寺廟發呆,朝廷收到邊境摩擦再起。火速派人傳旨,升范仲淹為陝州西路宣撫使。
一般宰相出鎮邊疆最高規格:便宜行事,宣撫使,都部署,假節鉞,金字大旗。
范仲淹拿了個最差的,他之前的官職是陝州西路經略安撫使,是地方最高軍政長官。而宣撫使是欽差,職權並沒有變,只是以前他的命令別人可以反駁,大不了吵架吵到政事堂。
但宣撫使是欽差,就算對他的命令有意見,也必須先執行。
“師父,您晚飯還沒吃呢!師叔常說,方師兄乃是再世賈詡,便是程昱復生,若論狠絕穩當也有所不及,不若將師兄招來,興許他有辦法!”
范仲淹失笑一聲,他知道弟子張載對於那個比他還小一個月的師兄方仲永不服氣,己經不止一次攛掇他將方仲永調到陝州來。
“你方師兄在備考明年秋闈,調到陝州沒來由耽誤了他!”
張載知道這次又沒法達成,有些氣餒的點點頭準備出去。
“子厚,沒事和我去看看災民,大冷天的也不知道睡的怎麼樣!”
逛了一圈,越逛范仲淹臉色越不好。北風呼呼的吹著,可很多人還穿著單衣,好幾個人擠在一起抱團取暖。
范仲淹在西北邊境三年多了,有些人還和他說過話,其中有個老婦以前在街上賣麵條的,范仲淹以前經常到她麵攤子吃麵。
不想這次走親戚,也遭了難,她一眼就看見了范仲淹。
“範相公,聽說農神爺是您的徒弟?”
老婦一句話,讓抱團取暖的人都不覺的放開了彼此,眼神首勾勾的盯著范仲淹。場面一時間顯得沉靜。
“範相公,您能讓農神爺帶著我們過好日子嗎?哪怕只是個念想,党項羌人己經劫掠我們幾十年了,尤其是寶元年趙元昊稱帝后更甚。一次苦我們不怕,一年三西次誰受得了?要是有地方去,我全家要飯都不回來了。”
“我們己經說好了不回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要不被党項劫去生不如死!還不如出去闖一闖,在宋境總不至於丟了命吧!”
也許這次只是一次導火索,南遷的思想在邊境百姓裡己經廣為流傳了。
這怎麼能行?一旦邊境空了,沒有民哪裡來的軍?沒有民誰來修堡寨,誰來加固城牆?
都靠外地調遣明顯不現實,范仲淹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了。關鍵時刻只能對不起明長了,要是害的明長考不上進士,他己經想好去求官家,賜一個同進士出身,晏殊還是賜同進士出身呢!
”!好寫就我晚今,不!州慶來程啟長明方讓,信寫就我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