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方子，你在聽嗎？快去更衣領旨！”
方仲永上前兩步，彎腰接過一套緋色官服，和一頂黑色長翅帽，也叫展腳幞頭，開國子一般沒什麼用，但位比五品官員，有資格穿緋。
接過侍者手裡的帽子，很有分量，這破帽子快半斤了，兩邊翅膀一尺左右，方仲永特意用手摸了摸這兩個翅膀裡面是什麼。
“也太摳門了，居然包的是竹篾，一文不值。”
“方子，你在研究啥呢？快去更衣領告身！本官還要去看看糧食收成！”張觀不耐煩的催促。
方仲永又不是第一次穿緋色官服，他家現在就有一件，只是平時穿的少而己。
鑽進馬車，不出片刻方仲永換好朝服，恭敬站立：“臣方仲永領旨謝恩！”
張觀上前一步，把一張告身遞給他。
接過這本文書他不再是單純的民了，雖然開國子什麼也不是，但想到師叔歐陽修混到現在，也就只是個開國子，他剛剛的鬱悶馬上就平衡了：“歐陽子！歐子！也沒比方子好聽多少！”
人就是怕比較，比著比著就開朗了。
“明長，產量多少，你心裡有數嗎？”
方仲永請了饒家古村裡的幾個老丈評估過，當時幾個老頭尋思了半天，給了方仲永一個答案。
“有老把式估了一下，550斤往上！”
張觀眼神里精光爆閃。
“比中田產量翻了一番，哈哈！不錯！”
他現在是三司使，管著天下錢糧！他的前任，也是他的老上司王堯臣是把理財的好手，只是最近西邊和北邊不太平。所謂兵馬未至糧草先行。
王堯臣被派往去了北邊，主持邊疆糧食轉運。慶曆西年夏天朝廷大員一個接一個往邊疆調，馬上就要輪到范仲淹去西北當延州安撫使。
一旦西北不寧，就會升范仲淹為宣撫使，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遼國和西夏大概會在八月左右動手，這個時候不冷也不熱，也是秋天馬最肥的時候。
可惜西夏和遼國是真打仗，浪費了一個加宰相的好時機。
兩人邊走邊聊，登上馬車，張觀上車時假裝不經意間晃了一下腦袋，幞頭上的帽翅，吧唧一聲拍在方仲永臉上。
他是計相，帽翅比較長，都快三尺了，而方仲永的帽翅只有一尺，無論他怎麼轉頭，帽翅離張觀的臉都還有老長距離。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一刻具象化了。
“明長，不好意思，剛換這麼長的帽翅，還不太習慣，你不會生氣了吧！”
方仲永臉上假笑漸漸維持不住了，低沉的聲音道。
“本來沒有，現在生氣了！”
張觀微笑點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生氣也沒辦法，誰叫本官的帽翅比較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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