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范仲淹會這麼信任這小子！
“聽說你小子大言不慚，說什麼讓慶州糧食畝產六百斤？要是隻是翻一番，我今天就不來了。我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不就是等明年八月你跑了！剩下的能不能實現，都跟你沒關係了！”
鄭戩坐到何方仲永並排的座椅上不屑的看著方仲永，這也怪方仲永沒規矩。上官來了居然坐著屁股不挪窩。
總不能他堂堂西路大帥站著給方仲永彙報工作吧！
“江南糧食產量翻一番我可有虛言？你要是不信，明年六月見分曉如何？”
鄭戩眼神瞬間大亮，他之所以跑這麼快，將很多大事推掉，今天一定要來，就是因為他覺得這小子吹的太過了。
只增加一番，在方仲永沒有失敗前，他是相信的，這小子鬼點子多，指不定就能有什麼神奇手段辦到，可六百斤他不信，這不是人力能夠達到的！
“要是明年六月沒達到怎麼辦？”
方仲永信心十足的道：“要是達不到我就不離開陝州，可要是達到了·······1”
方仲永拖了一個尾音，意思不言而喻。
“要是達到了，只要你能透過會試，我向官家給你求個狀元！要是官家不答應，我就坐到他崇政殿不走了，什麼時候答應什麼時候走！”
方仲永翻著白眼，也就是欺負官家仁厚，換個皇帝你試試？腦袋都給你擰下來當球踢！
“家師說過，我觸怒了官家，官家要等下次殿試的時候給我降兩名！”
事情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羞刀難入鞘，鄭戩咬咬牙，狠聲說道：“那是我的事！”
兩個手掌狠狠的擊在一起，鄭戩哼著小曲，心滿意足的走了。
他今天簡首贏麻了！
要是方仲永能辦到，哪怕辦到一半，他是陝州西路地方最高長官，政績能少得了他一份？只要明年六月證明方法有效，他照著學，最多一兩年他就有一窺中樞的希望！
沒效果也沒關係，看范仲淹對方仲永的信任，廢了他一個弟子，以報他給兒子取字天成之仇！
走出方仲永家，鄭戩還覺得不保險，對著心腹幕僚道。
“德威，你將今日之事傳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邊關大員手底下都是有細作的，一般都是由心腹幕僚掌管，散佈一條訊息不要太簡單，人家是專業的。
只一天時間，遠在秦州的范仲淹都知道了。
那天他急著走，就是秦州羌族兵在鬧餉，他擔心引起譁變。范仲淹手底下當然也有細作，都是由範純祐掌管。范仲淹在宋夏邊境這麼久，走到哪裡都帶著，不會以為人家只是吃乾飯的吧！
“大人，方明長和鄭天休打了個賭，賭約是方明長如果能讓慶州糧食畝產六百斤，鄭天休就去官家面前給方明長求個狀元！”
范仲淹不滿的看了一眼範純祐。範純祐耷拉著腦袋又叫了一聲：“宣帥！”
范仲淹滿意點頭，隨即有些惋惜道。
“明長這次是著了道了，讓天休老小子撿了個便宜！”
隨即一怔，哈哈大笑道：“哈哈，明長也沒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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