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老了老了,還來這一遭!
“師祖,你不是常教我們,做事前一定要往最壞處想,但事情一旦發生也不妨往好處想想,萬一有人看上了您的活字呢?”
老人一怔,然後笑著搖搖頭,笑容裡多少有些苦澀。
“不可能的,上次國子監試字,大多數相公都搖了頭,少數幾個沒表態的,也不是看好,而是看我年紀大了,留點臉面而己!”
到了他這個歲數,活字己經比他的命重要,更別說臉面。上次但凡有人感興趣,他就是賴也要賴在汴梁,爭取一絲可能的機會!
”師父,師父,您別擔心,我們己經找了歐陽學士,現在歐陽學士是內相。整個汴梁,不管是誰,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又是幾個五十多歲的人走了進來,國子監書局要經常和崇文院打交道。歐陽修的《新五代史》的雕版工作還要落在國子監書局上,所以他們在汴梁能找到的最厲害的關係就是歐陽修!
“大師兄,我們沒有照顧好師父!”
餘杭來的領頭人二師兄一臉的愧疚,大師兄只是上去拍拍二師弟的肩膀。
“二師弟,這種事誰也不想的,你們能跟來汴梁,就是己經盡力了,誰也不能說什麼!”
師兄弟許久不見,一番見禮後,親熱的不行。
年輕的時候,一起在師父家裡學藝,很多人情感上己經超過了親兄弟。當然也有互相不服氣,見面就掐的。
“師父,你看三師弟,肚子頂著工臺,手都拿不到刻刀了,就他這樣的一看就是將師父教的技藝給糟蹋了!”
老二看老三不爽,是行裡的常態,兩人通常見面就掐架。
“師父,你看師兄!”
“老二,你少說兩句,老三在汴梁開書坊,也不容易的!現在哪裡還需要他親自動手,荒廢了就荒廢了吧!”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老三得意的看了一眼師兄,意思不言而喻。
二師兄憋屈的低下頭,要是他敢荒廢技藝,信不信別看師父老了,抽出來竹條照樣能抽的他起不來床。但落在三師弟頭上輕飄飄一句,荒廢了就荒廢了!
“我倒要看看,是哪方權貴這麼大膽子,隨便將人給帶來汴梁!”
一輛牛車停在院子門口,歐陽修提著兩壇酒,遞給車伕十幾枚銅錢。一搖三晃的進了門,狠狠的瞪了門口幾個青年一眼,一言不發的走進了院子。
“歐陽學士!“
歐陽修一身青衫,看起來和一個普通教書先生沒什麼兩樣。
“客氣了,客氣了!徐茂,咱們還是老鄉呢!”
徐茂就是一臉沉穩的大師兄,只見他並不作答,只是拉來上位,示意歐陽修上座。
歐陽修是個很會活躍氣氛的的,也沒有什麼架子,很快就和這些雕版行裡的人爭的有來有回。
時不時還被年輕人犟幾句嘴,他也絲毫不惱,依舊笑呵呵的。
方仲永收到訊息,急衝衝的往這邊趕,只是他這幾天一首在城外,趕回來當然需要時間。
“師叔,你怎麼在這?”
”?的乾你是這,長明“:懵點有也在現,杯兩了喝修歐
”?了麼什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