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家的嗎？”
錢晦站在岸上，對著清河上符家眾人大喊了一句，一群眼巴巴看著的符家人統一將目光看向了族長，族長咬著後槽牙聲音彆扭的道。
“不是，不是，都是剛剛那群契丹人帶過來的！”
“那就是我們的戰利品！裝車拉回州衙！”
裴得輿也一副算你們識相的表情，《宋刑統》私藏一副戰甲流三千里，私藏三副戰甲死！
這裡面戰甲上百副，都夠謀反大案來辦，一旦這幫人敢認，今天就是他們的死期。
這幫將門放著安全舒服的城市不住，偏偏住在鄉下，就是為了藏兵甲！在古代打仗，有兵甲和沒有兵甲完全是兩個維度，沒有著甲對上著甲目標，高手都很難單殺。
古代萬人敵是仗著身強體健，穿特製甲冑，防禦無敵後才敢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不著甲，無論什麼高手都沒用，雙拳難敵西手才是常態。
沒有甲，他們憑什麼對抗官府？
“去，將兄弟們都叫來，收割首級，等著當官吧！”
裴得輿說是帶上叔伯兄弟，其實帶了上百人，他們在戰場上收割首級，錢晦帶人在己經熄火的符家堡寨裡面挖坑，就地掩埋防止瘟疫蔓延。
“轟轟轟~！”
等一切做完，在堡寨裡面點上炸藥，轟的一聲，半個堡寨被夷為平地。
“裴叔父，自古水火無情，聽說州衙裡著火了，將存放本州田產地契的庫房燒沒了？您真的太不小心了，看來又要麻煩全州百姓來州衙跑一趟，重新登記了。想來地契這種要命的東西沒人敢弄丟吧！”
回去的路上，錢晦想起剛剛的胖子和他說過的話，於是點了裴得輿一句。
“沒有的事，二郎你都沒進城，又是從何得知的？叔父我行的端坐的正，從來不搞火龍燒倉那一套！”
錢晦用手撐著額頭，瞥了一眼滿是驕傲的裴得輿，沒來由的腦仁陣陣抽痛，看來要把話說的更加明白一些。
“叔父，契丹人這幾天把貝州的堡寨打的差不多了，田契地契也都燒了。要是州衙的備份也燒了，這田誰能證明是他們的？到時候每個兵丁發上幾畝地地契，讓他們去登記，他們就成了叔父的死忠，將門的敵人了！”
裴得輿驚得從車上站了起來，頭盔嘭的撞在車頂，顧不上疼馬上又坐了回去。
“這也是相公們想出來的？”
錢晦無奈點頭，裴得輿卻滿臉凝重，此刻他對朝堂裡的相公們的忌憚達到了頂峰，算盡人心吶！
訊息傳的要比想象中的還快，雄州知州王仁旭宅邸，此刻王仁基正在宴請親兵，也就是他的同宗。
“朝廷剛剛來了申斥文書，說我等連契丹上萬人過境都沒察覺，我可能下半年就要離任雄州，去往南方管軍了。”
“朝堂哪裡知道我等的難處？本地兵又有多少會聽我等外將招呼？”
同桌的一個長得頗有幾分英氣的青年突然開口。
“三伯，聽說契丹人用了毒煙球，攻破堡寨就像探囊取物般容易，我們是不是也可以···········！”
“十六，不要亂說，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王仁旭馬上擺手打斷：“老七，你讓十六說完，行不行自有我們這些老傢伙把關，又有何妨！十六，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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