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舉起槍，對著陳默腳邊開了一槍——
“砰！”
子彈打在泥地裡，濺起一片泥漿。陳默停下腳步，看向開槍的方向，眼神冰冷。
“敢對警察廳開槍？”他緩緩拔出腰間的槍——是把擼子，槍口對著那個開槍的守衛，“你，放下槍，雙手抱頭，蹲下。否則，以襲警論處，當場擊斃！”
守衛嚇得手一抖，槍掉在地上。疤臉臉色鐵青，他知道，今天這事兒不能善了了。警察廳的人，殺不得，也趕不走。再拖下去，貨堆裡那小子可能就跑了。
他心一橫，對身邊的手下說：“你們幾個，去攔住那個巡長，別讓他過來。其他人，跟我來，速戰速決！”
說完，他帶著幾個人，朝貨堆衝去。另外幾個人則朝陳默圍過來，但不敢再開槍，只是攔著，不讓他過去。
陳默被攔住了，但他看見了疤臉的動作。他知道，雷戰那邊危險了。他必須製造更大的混亂。
他看了看西周，目光落在碼頭邊上那堆木箱上。木箱上蓋著油布，油布下是煙膏，易燃。他悄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是雷戰做的燃燒瓶，他留了一個防身。
他趁守衛不注意，點燃燃燒瓶的布條，然後用力朝那堆木箱扔去——
“啪！”
燃燒瓶砸在木箱上，瓶子碎裂，煤油濺開，遇火就燃。油布瞬間燒起來，火苗躥起一人多高，舔舐著木箱。木箱裡是煙膏，遇火燃燒，冒出滾滾黑煙。
“走水了！走水了！”
碼頭上的人全亂了。苦力們西散奔逃，守衛們也慌了，有的去救火，有的去維持秩序，亂成一團。
疤臉剛衝到貨堆邊，就聽見身後傳來爆炸聲——是著火的木箱裡，有煙膏受熱爆炸了。他回頭一看，碼頭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人都跑亂了。
“媽的！”他罵了句，但沒回頭，繼續朝貨堆裡衝。今天不殺了那小子，他沒法跟杜三爺交代。
陳默趁亂，擺脫了守衛，朝貨堆方向跑去。但他沒進貨堆，而是繞到貨堆後面，找到了那個排水溝出口。他知道，雷戰如果要逃，肯定會從這裡出來。
他剛到出口，就看見雷戰拖著受傷的腿，從裡面爬出來，後面跟著阿秀和幾個姑娘。再後面，疤臉帶著人追來了。
“這邊！”陳默朝雷戰招手。
雷戰看見他，一愣，但沒時間多問，咬牙朝他跑來。陳默架起他，朝河邊跑。阿秀和姑娘們跟在後面。
疤臉追到排水溝出口，看見他們朝河邊跑，舉槍就射。子彈追著他們的腳後跟，陳默感覺肩膀一麻，中彈了。但他沒停，咬著牙，架著雷戰，繼續跑。
後面的事，雷戰都知道了。他們跳進河裡，游到船上，疤臉在岸上開槍，但沒打中。
船開了，他們逃出來了。
船艙裡很安靜，只有雨打船篷的聲音，和河水流動的嘩嘩聲。陳默講完了，菸袋也抽完了，他在船板上磕了磕菸灰，把菸袋收起來。
雷戰看著他，看了很久，才開口：“謝謝。”
“謝什麼。”陳默擺擺手，“要不是你，那些姑娘救不出來。我妹妹的仇，也報不了。”
“你妹妹的仇……”雷戰說，“杜三爺還沒死。”
“我知道。”陳默眼神冷下來，“這次鬧這麼大，杜三爺不會罷休。但我們也算給了他重重一擊——船炸了，貨燒了，人跑了，他損失不小。而且賬冊在我們手裡，那是他的命門。等我們安頓好了，就把賬冊公開，讓杜三爺和他背後的人，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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