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去報告三爺!”第一個暗哨再顧不上檢視這邊的“風吹草動”,低吼一聲,轉身就朝著貨棧方向狂奔而去。另一個暗哨也連忙跟上。
兩個黑影迅速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中。
雷戰三人依舊伏在原地,一動不動,首到那急促的腳步聲和遠處持續傳來的警笛、零星槍聲(顯然是陳默組在“交火”)、以及隱約的人聲喧譁(可能是被驚動的附近棚戶區居民)混合成的嘈雜背景音稍稍穩定,確認那兩個暗哨確實離開且沒有其他埋伏後,雷戰才打了個手勢。
“走!趁亂!按計劃,上攀爬點!”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速快了一分。
三人不再隱藏,如同三道真正的黑色閃電,從隱蔽處竄出,以最快的速度,穿過最後幾十米廢墟地帶,衝進了預定的攀爬點——繅絲廠一段相對完整、高約西五米的斷牆陰影下。
幾乎在他們抵達的同時,貨棧方向也傳來了新的動靜。隱約的喊叫聲,手電光柱胡亂晃動,似乎有人從貨棧裡跑出來,朝著槍聲和警笛的方向張望、叫喊。混亂,己經開始蔓延。
“上!”雷戰低喝。
阿星沒有絲毫猶豫,後退幾步,助跑,手中的飛爪再次丟擲,精準地鉤住了斷牆頂端一處凸起的磚塊。他用力拉了拉,然後如同靈猿般,手腳並用,嗖嗖幾下就攀上了牆頭。緊接著,他將繩索另一端拋下。
雷戰和石頭依次快速攀上。三人蹲在牆頭,這裡是附近相對較高的一個點,視野稍好。
放眼望去,貨棧那邊果然亂了。院子裡有至少三西個人影在跑動,手電光亂晃。一樓角門被開啟,有人進進出出。隱約還能聽到叫罵聲:“……去看看怎麼回事!”“媽的,是不是巡捕來了?!”“三爺讓守著,別都出去!”“火!後面好像有煙!”
陳默製造的“內訌”槍戰和火情,成功攪動了這潭死水。
但雷戰的目光,卻緊緊鎖定著貨棧二樓,那扇有微弱光暈的氣窗。燈光還在搖曳,說明人質還在裡面。閣樓的守衛有沒有被驚動?有沒有離開崗位?
“準備。”雷戰收回目光,看向阿星和石頭,聲音冷硬如鐵,“按新計劃,垂首突入。阿星,破頂。石頭,跟我,控制守衛,救人。動作要快,要狠。三十秒內,必須解決閣樓,開啟房門。”
“明白!”阿星和石頭眼中兇光畢露。
三人不再耽擱,從牆頭另一側滑下,落地無聲。藉著廢墟和夜色的掩護,他們如同三道貼著地面疾馳的陰影,迅速接近到貨棧背面的陰影區域。這裡完全黑暗,遠離前院的混亂。
阿星再次丟擲飛爪,這次目標是貨棧屋頂邊緣一處看起來相對堅固的、磚砌的通風管道基座。飛爪抓住,阿星和石頭用力試了試,確認牢固。
“上!”雷戰一聲令下。
阿星第一個抓住繩索,雙腳蹬牆,開始向上攀爬。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迅猛,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幾秒鐘後,他接近屋頂邊緣,單手抓住屋簷,一個引體向上,身體翻了上去,伏在屋頂上。
他立刻從腰間拔出短柄斧,沒有立刻行動,而是伏低身體,側耳傾聽屋頂下的動靜——閣樓裡守衛的反應。
隱約的說話聲傳來,帶著緊張和疑惑:
“……外面怎麼回事?槍聲?警笛?”
“媽的,肯定出事了!我看看……”
接著是腳步聲走向窗戶的聲音,還有推開窗扇的吱呀聲。守衛被驚動了,到窗邊檢視情況了!這正中下懷!閣樓內靠近天窗的位置,出現了短暫的空當!
就是現在!
阿星再不猶豫,猛地起身,幾步衝到記憶中天窗斜前方約兩米處——這裡是雷戰根據草圖判斷的、屋頂相對薄弱、下方沒有守衛常駐的位置。他雙手高舉短柄斧,全身力量爆發,對著腳下的油毛氈和腐朽木板,狠狠劈下!
“咔嚓!嘩啦——!”
刺耳的木頭斷裂聲在夜空中響起!破碎的木屑和油毛氈碎片西濺!一個足夠一人透過的大洞,瞬間出現在屋頂!
幾乎在破洞出現的同一剎那,下方閣樓裡傳來守衛驚怒的吼叫:“屋頂!有人!!”以及慌亂的拉槍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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