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有一瞬的凝滯。
謝蘭庭避開她的目光：“沒什麼。”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下袖子。
剛剛收到她的訊息太著急了，連挽上去的袖子都忘了放下。
被她看到了……
她會怎麼想，會不會因此厭棄他，不想再看到他，覺得他噁心。
是的，噁心。
這個認知讓男人的臉色慘白了一瞬。
還不等謝蘭庭自暴自棄地想更多，手臂忽然被旁邊的人拉住。
他想掙扎，耳旁卻傳來女孩嚴肅的聲音：“別動，讓我看看。”
只這麼一聲，謝蘭庭就不動了。
將袖子挽上去，這次虞聲看得更清楚了。
整條胳膊上遍佈著密密麻麻的劃痕，深淺不一，有的甚至還沒結痂。
虞聲感覺自己的喉嚨哽了下。
深吸兩口氣後，她問他：“你胳膊上為什麼會有這些？到底怎麼回事？”
謝蘭庭埋頭抱著她，體溫高得嚇人，如同燒紅的木炭。
他眼睫顫了顫，卻沒吭聲。
“謝蘭庭，說話。”
他抿唇，本能地回答：“是懲罰。”
“什麼？”
“很多次，我都想去查你的訊息，找到你，然後把你留下來。”
“但是我不能強迫你留下來，我覺得我很卑劣，我居然動了想要將你留下來的念頭”
但是他謝蘭庭憑什麼呢？
憑什麼要求她捨棄她的那些東西，然後為了自己留下來？
“每次想起你，每次想起這些念頭，我就控制不住想懲罰自己。”
他真的好壞。
他不能去找她。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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