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之中吹起一股涼颼颼的風,的確是涼颼颼而不是徹骨之寒。
倘若是寒風,王翦或許不會如此謹慎,畢竟此刻是寒冬臘月。可是這風很古怪,好似深秋之風,從鬼道的另一頭灌入,再從鬼道的出口逃離,分明就是涼颼颼的感覺,一點也不像冬季裡的朔風。
王翦示意韓非走在他身後,萬一前方有個什麼東西,他也能首當其衝,而不是韓非。
“王將軍不必擔心本相,本相還不至如此脆弱。”韓非並不是一介文弱書生,他師從荀卿,就武功而言,張良都不一定能趕得上他。
只是他從未顯露過自己的武功,所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根本就不會。
此刻王翦這般也是好意,所以韓非並未對其有所隱瞞。
“這風怎麼越吹越古怪?”王翦眉頭緊皺,越發的感覺到不對勁。
此刻的風好似便暖了,整個山洞一下子熱氣騰騰,不少將士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韓非也覺得有些古怪,當即拉著王翦道,“讓大軍在此稍作歇息,你我二人帶一百軍士上前查探一番。”
王翦覺得韓非言之有理,當即點了點頭,傳令下去。
兩人帶著一百軍士開始往前摸去,但因為頭頂上千萬弓弩,他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一盞茶大約只前進了三里路的樣子。
可是鬼道之長他們心中均是有數,暗自計算了一下後發現,此刻他們正在鬼道的正中央,若是想走出鬼道,至少還需要小半個時辰。
王翦派人往後傳信,這是他行軍打仗養成的習慣。
前方士兵與後方大軍中間在一個時辰內至少要互通兩次訊息,因為戰場上戰況瞬息萬變,一個時辰內能發生的事實在太多,若不保持緊密的聯絡,王翦便無法在恰當的時間內進行指揮。
而今也是一樣,前方鬼道之中到底藏著什麼,他不知道。若不能與後方大軍保持緊密的聯絡,萬一出點什麼事,這七萬大軍到底何去何從?
韓非拿著火把走在前方,再度探出去一百步,這才對著王翦喊到,“繼續前進。”
一百個士兵跟著王翦的身後,此刻眾人已是汗流浹背,這鬼道山洞雖然寬敞,但溫度實在是太高,即便是王翦也不由得渾身燥熱起來。
“真特麼有鬼了!”王翦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聲,上前走到韓非身旁問到,“怎的這麼熱?”
韓非聞言只是搖頭,他的身上此刻也是渾身大汗,只是他靜得下來心,所以旁人只能看到他臉上的汗水,但卻看不到他臉上急躁的表情。
“這鬼道有些古怪,我們得加快腳步進入機關城。”原本按照曉夢所繪製的機關佈防圖進入機關城並無不可,但此刻因為這鬼道實在古怪,王翦想先一步進入機關城而後關閉這鬼道之中的機關,再讓大軍進入。
“如此甚好。”韓非只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言。
機關城他也是第一次來,雖然他的師父老早便來過機關城,但那時候的韓非還很年輕,只是一個少年,還沒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儘管他以前從未踏足這裡,但他對於機關城的種種傳說還是很瞭解的。
這時候鬼道之中氣溫變化如此怪異,若大軍開拔出現意外,這個責任無論是他還是王翦都擔當不起。
兩人一經決定,當即加快了腳下步伐,盯著機關佈防圖一步步往機關城內走去。
王翦看了看手中的火把,此刻火焰又黯淡了下來,鬼道之中的氣溫再一次下降,呼呼冷風吹個不停。
他轉頭看向韓非,只見韓非正盯著前方目不轉睛,王翦當即也抬眼望去,但只一下便頭皮便瞬間炸裂!
前方不遠處竟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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