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的雅寧書院上,蓋聶站在冷風中等待著。
他很少去等待什麼,因為這世間本沒有什麼是值得他去等待的。
只是蓋聶一直在思考師父的話,他還記得師父在教他縱橫劍術時曾告訴過他與衛莊的話,下一世,將是他與衛莊的天下!
然而時至今日,他已經擁有劍聖之稱,可是他依然不明白師父的意思。
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
很有可能是此刻正在舉行開教大典的秦王的天下。
或許也只有他,才能稱霸整個天下。
可是,倘若當真如此,那師父的意思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他想不明白。
今日他要等的,是衛莊。他想不明白的問題,衛莊可能想的明白。
衛莊從韓回到咸陽,還未去參加開教大典,便收到蓋聶的傳信,讓他來雅寧書院碰面。
衛莊是想加入截教的,至少不用待在羅網聽一個宦官使喚。
“師兄的意思呢?”他想知道蓋聶是否願意加入截教。
蓋聶搖頭。
他們雖然離開了鬼谷,但他們終究是鬼谷一脈的傳人,倘若如此簡簡單單便背離鬼谷加入截教,豈不是會讓天下人恥笑?
衛莊皺眉道,“秦王胸懷天下且神通蓋世,若他來一統天下,我相信世間所有百姓都會安居樂業。”
蓋聶反問道,“你怎麼知道?”
“什麼?”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蓋聶頓了頓繼續道,“你怎麼知道秦王一統天下後百姓就會安居樂業?你怎麼知道百姓們的疾苦?你嘗過他們所受的疾苦嗎?”
“師兄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道家與名家的調調。”
道家的理論基礎乃是天下人公認的嚴謹與哲學,而名家的辯論乃是天下人都無法企及的巧言,這兩家合二為一,這世上只怕無人能說得過。
不過這種調調並不是鬼谷相傳,衛莊詫異的是蓋聶什麼時候學會了這種調調,在他心中,蓋聶一直都是一個灑脫不羈之人,並不會去研究別人的真理,更不會與人爭辯什麼。
蓋聶聞言道,“你發現沒有,秦王要的不只是這個天下。”
“那是什麼?”
“從截教到諸子百家,從秦國到整個天下,秦王...不太像一個君王,倒像是一個來自九天之上的人。”
“九天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