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通天忽的停了下來，轉身看著石灝，“道是天下萬物，也是世間所有，人，物，事，時，空，都是道的體現。”
道，看上去虛無縹緲，但終究要體現在某一特定的事物之上，譬如一個人，一件事，一樣東西，亦或者時空交錯，變幻不歇。
這些都是道的體現。
可是這些，豈非就是人心？
“我們定義了這一切，所以道便是所謂的人心。”
通天看向虛空，目光之中滿是清明，“無論是道，還是世間一切，都是我們所定義的存在，在遙遠的年代裡，當第一個生靈誕生之後，道便隨之誕生了，只是在之後的歲月裡，道逐漸被我們所發現，所定義。”
石灝聞言恍然，腦中那模糊的畫面立刻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見了一縷清光，在虛無縹緲的暗夜之中，那是一片混沌，包裹著濃厚的大道碎片，伴隨著第一縷清光的灑落而開始擴散。
漆黑的混沌中，大道碎片多如牛毛，而在清光照耀的地方，天地萬物開始衍生，各種生靈開始出現。
而那混沌之中的大道碎片，也在這時開始融入進這時間萬物之中，有人感悟，有人膜拜，甚至有人將之當作一種補給，滋養自己的壽元。
“混沌年代之中，道並非一種可望而不及的東西。”通天淡淡道，“相反，道是一種極其簡單而輕易就能得到的感覺，想得起清晨起來呼吸到第一縷新鮮空氣時的感覺嗎？就是那種感覺。”
石灝腦中的畫面仍在繼續，在那些畫面之中，道在延續與生長，伴隨著每一個將道融入體內的人，給予他們肉體的強大，甚至超越肉體極限衍生出無邊神力，法力，最終乃是出現可以改變換地的道力。
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在這之前，石灝根本沒想過道是這樣的誕生與存在。
也不知就這樣感悟了多久，當石灝睜開雙眸之時，他的臉上明顯多了一股神采，好似得到了什麼秘術真傳，渾身上下的氣息更加濃郁與完善。
“師父，我知道了。”
石灝看著通天，臉上有愜意的笑容。
通天微微點頭道，“道不是一切，但卻包含了一切。”
這便是人心，人心不是一切，但卻可以包含一切。
當人心湧動，這世間一切豈非都在人心的掌控之中？
“心之所向，所想即所達。”
通天要傳給石灝的，便是如此。
這是他傳授給石灝的最後一樣東西，或者說一種理念與信仰，或者說是一種道。
所想即所達乃是修道者追求的終極目標，甚至已經超越了仙道。
但仙人不知，他們以為永恆不滅便已經是極限。
其實不然。
所想即所達才是極限，因為當通天達到這個境界之後，他便再沒有任何突破，如果他都無法取得突破，那麼只能說明這裡已經是極限。
而要達到所想即所達的最重要的三個指標乃是，時空之力，宇宙之力，本源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