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從未真正關注過女兒們的飯量,只是固守著刻板的用餐禮儀。
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對著鳴人,這個他之前並未放在眼裡的孩子,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是抱歉,是我疏忽了。讓你見笑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和作為父親失職的尷尬。
“這倒是沒什麼,您不必這樣。”
鳴人立即起身扶住日足。
“我和雛田,還有花火,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但他並沒有就此結束,而是看著日足,繼續說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不過,我覺得雛田在心理方面的問題,似乎比吃不飽飯更嚴重。”
他首言不諱,“作為父親,叔叔您也要多給她一些鼓勵和肯定才行。”
他望著日足那雙少了幾分凌厲的白眼,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如果一個忍者,內心缺少了最基本的自信,那麼就算她擁有再好的天賦,吃飽了飯,也肯定是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的。”
“鳴人君……能否詳細說一說你的看法?”
日足的態度明顯軟化了許多,他慢慢坐回椅子上,語氣不再嚴肅,而是帶著一絲請教的味道。
鳴人也收回了指向碗碟的手,坐回他對面的椅子上,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感覺,雛田的基礎訓練非常牢固,底子很好。但是……”
他斟酌著用詞。
“她身上揹負的壓力似乎太大了,而且她本身的性格又比較內向,不善於表達和排解。我想,日足叔叔您,還有日向一族,一定是對她賦予了非常大的期望吧?”
日足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點了點頭:“是的。雛田是日向宗家的長女,這是她與生俱來的責任。
未來,她必須肩負起統領整個日向一族的重擔。所以,族內上下對她的要求和期望,自然非常高。”
而在鳴人的房間裡,偷聽到父親這番話的花火,明顯感覺到身邊姐姐的呼吸陡然粗重、急促了幾分,握著她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微微顫抖著。
花火下意識地用力回握住姐姐冰涼的手,仰頭看著姐姐那緊咬下唇、強忍情緒的側臉。
首到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那份名為“家族期望”的重擔究竟有多麼沉重。
先前她年紀尚小,又是次女,家族的目光和壓力大部分都聚焦在作為繼承人的長女,姐姐雛田身上。
她雖然知道姐姐訓練辛苦,卻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地意識到,是姐姐獨自一人,默默承受了這份來自整個家族的、令人窒息的莫大壓力。
“有時候,人就像是一張弓。”
鳴人用了一個簡單的比喻。
“將弓弦拉得太緊、太滿,很容易就會崩斷,最終導致弓毀人傷。
就連很多成年忍者,執行完長期的外出任務回到村子後,都知道需要適當放鬆,恢復狀態。
雛田的年齡還這麼小,為什麼叔叔您……不願意適當地給她一些放鬆的空間呢?”
日足聽著鳴人的話,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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