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中映出的那張臉,在刻意模仿的冷漠表情與逐漸成型的“籠中鳥”咒印襯托下,與寧次記憶中父親日向日差的面容,漸漸重疊……不,是幾乎一模一樣!
日足和日差是孿生兄弟,本就容貌極其相似。
此刻,刻意收斂了宗家特有的從容氣度,畫上籠中鳥咒印的日足,在寧次眼中,恍惚間竟與那位早己逝去、記憶中總是溫和中帶著隱痛的父親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寧次呆呆地看著,忘記了言語,忘記了疑問。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倒流,又彷彿扭曲。
他看著“父親”對著鏡子,為自己畫上那恥辱與痛苦的烙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酸澀、痛楚、震驚、茫然……種種情緒洶湧而來,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伯父,也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如此近距離地、幾乎以假亂真地,“見到”父親生前的模樣。
日足專注於手中的勾畫,對寧次的震驚恍若未覺。
首到最後一筆落下,一個完整、逼真的“籠中鳥”印記出現在他額間,他才放下筆,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了片刻。
鏡中的“日差”,眼神冰冷,額上咒印刺目。
日足緩緩轉過頭,看向呆立當場、瞳孔地震的寧次。
此刻,他的聲音也刻意壓低,抹去了平日裡的沉穩威嚴,染上了一絲與這身裝扮相稱的沙啞和冷硬,甚至微妙地模仿了記憶中弟弟日差在某些時刻的語氣:
“寧次,看清楚了嗎?”
他指了指自己額頭上那以假亂真的綠色印記。
“從現在起,首到天亮前……我不是日向日足。”
他站起身,黑色的惡鬼大氅隨著動作獵獵垂落,肩甲上的鬼頭彷彿在無聲咆哮。
額間那“籠中鳥”在昏黃光線下,竟隱隱流轉著一絲不祥的微光。
“我是日差。”
他說道,聲音裡滲入了一種深沉的、壓抑了太久的痛苦與決絕。
“一個……早己‘死去’的人,從淨土歸來的復仇者。”
“您這是什麼意思?”
寧次的聲音十分的冷硬。
日足這是什麼意思,他本來就是害死父親的兇手之一。
父親就是替他而死的,現在又在這裡惺惺作態。
日足看著侄子的樣子嘆息一聲:“指責、怨恨,都可以。你的父親就是因為我而死的,這點我不會否認。但在那之前,寧次……是時候讓你知道當時完整的情形了。
不是族譜上輕描淡寫的‘替兄赴義’,也不是你從旁人口中聽到的零碎片段。
是全部,包括光明的妥協,與黑暗的交易。”
他重新坐下,動作間大氅的鬼紋如同活物般蠕動,額上的假咒印彷彿更深邃了。
”。前年六、五十今距“
。雲煙的往過沉音聲,述敘始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