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要喊我家主大人了,聽著生分。”
他望著寧次,彷彿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身影:
“以後……私下裡,叫我‘大伯’吧。”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敲碎了橫亙在宗家與分家之間那堵無形的高牆,也敲碎了寧次心中某些堅固了十幾年的東西。
夜風從未關嚴的窗戶縫隙鑽入,吹動日足身上的黑色大氅和寧次額前的碎髮。
公寓內寂靜無聲,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復仇的暗影在凝聚,而傳承的火種,也在此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悄然點燃,交付到了最合適的人手中。
“大伯.......”
寧次喚出了口,卻彷彿被這個詞燙到一般,下意識地垂下眼簾,不敢去看日足的眼睛。
他放在身側的雙手,指尖微微蜷縮,洩露了內心的劇烈波動。
“嗯,大伯在。”
回應之後,日足伸出手,不是擁抱,而是如同一位真正的長輩、一位即將帶領後輩踏入險境的引路人那樣,用力地、鼓勵地拍了拍寧次的肩膀。
手掌溫暖而有力,透過衣物傳遞過來一種沉甸甸的信任與託付。
“好了。”
他的聲音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冷靜,但那份屬於“大伯”的底色己然沉澱其中。
“時間不多了,記住今晚你看到的一切,記住你要成為誰。現在,跟緊我。”
他最後檢查了一下額頭上那逼真的“籠中鳥”印記,整了整肩上的惡鬼肩甲,握住腰間大日禍津切的刀柄。
當他再次轉身面向門口時,那個溫和的“大伯”瞬間隱去,復仇的冰冷肅殺氣息重新籠罩全身。
“復仇的序幕,該拉開了。以後有機會,雲隱村的見一個就要殺一個,尤其是雷影。”
他低語一句,率先走向門外,融入更深的夜色。
無論是個人的立場還是村子的立場,西代雷影都沒有做錯。
相應的,日足想要殺死西代雷影也沒有錯。
所謂的正確或者錯誤,會因為立場的改變而轉變,國與國如此,人與人亦是如此。
寧次站在原地,看著那高大而決絕的背影,肩膀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一拍的力度和溫度。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眼中所有的迷茫、掙扎、脆弱,都被一點點壓入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逐漸清晰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堅定。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簡陋卻意義非凡的公寓房間,然後邁開腳步,毫不猶豫地跟上了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
日足與寧次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疾影,在木葉的屋頂與巷道間飛速穿梭,目標明確——日向族地核心。
風聲在耳邊呼嘯,日足身上的黑色大氅獵獵作響,肩甲上的惡鬼頭像在高速移動中更顯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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