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如同淬火的刀鋒:“寧次,最後一個,由你來。”
那是將所有罪責推諉、甚至惡毒地想要禍水東引至鳴人和兩位堂妹的老傢伙。
寧次握著那柄刀,看著腳下瑟瑟發抖、涕淚橫流的六長老,體內流動的血液彷彿同時被冰封與點燃。
仇恨、憤怒、對父親的追思、對過往不公的怨懟……所有情緒在那一刻達到了頂點。
他知道,這一刀下去,不僅是為父親,為那些被“籠中鳥”束縛、被宗家規則壓榨的分家族人,也是為他自己的過去,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他沒有猶豫。
刀光落下。
鮮血濺起。
那一刻,他彷彿聽到了一聲無形的、禁錮了他十幾年的枷鎖,發出清脆的崩裂聲。
日足看著他,那雙純白的眼眸中,沒有了平日的威嚴與距離,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疲憊的釋然與託付。
他拍了拍寧次的肩膀,聲音低沉:
“籠中之鳥的牢籠己經開啟,嚮往自由的鳥兒終將展翼。”
不是命令,不是期許,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你經歷過籠中鳥所帶來的痛苦,我希望,你能讓日向不再有著宗家與分家之別。”
此刻,寧次雖然額頭上依舊戴著象徵日向一族的護額。
但護額之下,那個曾經讓他痛苦、屈辱、時刻提醒著他“分家”命運的籠中鳥咒印,己經形同虛設。
並非物理上的消失,而是其代表的意義、施加的束縛、帶來的痛苦,己經被昨夜的血與火,被大伯親手交付的權柄與責任,徹底斬斷、重構。
它依然在那裡,卻不再能決定他的命運,不再能束縛他的靈魂。
從今往後,它只是一個印記,一段需要被銘記和超越的歷史,而不再是懸頂的利劍。
更讓寧次心緒難平的是大伯後續的交代。
日足明確告訴他,他不會干預兩個女兒的婚嫁。
當然,也鼓勵寧次自由戀愛。
雛田她們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道路和伴侶,不會像歷史上那些為了維持所謂宗家血脈“純淨”而被強制族內通婚、甚至近親通婚的先祖一樣,將她們束縛在日向一族這看似輝煌、實則腐朽的牢籠裡。
“日向的未來,不需要再用那種扭曲的方式來延續。”
這意味著,雛田和花火的未來,是開放的,是屬於她們自己的。
而日向一族的未來,則被交託到了寧次的手上。
他成為了日向一族的繼承人。
這個認知,沉甸甸地壓在寧次心頭,遠比他手中曾經握過的任何武器都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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