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答應他？”
九尾那顆巨大的頭顱抵在冰冷的鐵欄上，猩紅的豎瞳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疑惑與一絲被愚弄般的惱怒。
它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封印空間內迴盪。
“木葉被破壞，被摧毀，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小鬼！
你明明憎恨著這個地方，憎恨那些愚民，憎恨那些高高在上、卻對你都痛苦視而不見的掌權者！
現在雖然沒徹底毀掉，但也夠他們疼上很久了。
你為什麼還要反過來幫他們重建？”
鳴人的意識體依舊盤坐在封印大門前，對於九尾的質問，他並沒有首接回答。
“我很喜歡一首詩。”
九尾一愣：“詩？什麼詩？”
他怎麼沒有見到過什麼詩？
鳴人沒有理會它，自顧自地用一種清晰而緩慢的語調，念出了其中的兩句：
“僧是愚氓猶可訓，妖為鬼蜮必成災。”
九尾聽得雲裡霧裡，煩躁地甩了甩頭：“什麼意思？說人話！”
鳴人這才將目光轉回九尾身上，那雙湛藍的眼眸深處，彷彿有冰層碎裂，露出其下更加幽暗深邃的寒潭。
“木葉的普通居民，那些曾經畏懼我、排斥我、朝我扔石頭的是‘愚民’。”
鳴人解釋道。
“他們是‘僧’。
愚昧，盲從，容易被煽動，但他們本質上，只是被三代目、被團藏等高層所矇蔽、馴化的工具。
是被統治者，被統治者當作是工具的存在。
他們本身，並非罪惡的根源。
訓誡、引導、或者……用事實去‘教育’，或許還有改變的餘地。”
他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冰冷：
“而志村團藏，還有他那一套根部的黑暗邏輯，以及那些依附於此的腐朽勢力……他們就是詩句裡的‘妖’。
是潛伏在木葉光鮮表皮下的鬼蜮，是帶來災禍的源頭。
他們利用恐懼和陰謀謀害威脅他們利益的少數人來維持所謂的‘穩定’，他們才是木葉諸多悲劇的真正釀造者之一。”
鳴人的眼神銳利如刀：“至於三代目猿飛日斬……他或許最初懷有善意，但他優柔寡斷，在原則問題上不斷妥協，縱容甚至默許了團藏的許多行為，用‘大局’、‘平衡’、‘無奈’來為自己開脫。
他縱容了‘妖’的滋生，某種程度上，他自己也可以被歸類為‘妖’的一部分，至少是‘妖’得以存在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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