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地,因陀羅搖了搖頭。
他對待佐助的態度,要有耐心得多,或許是因為佐助是他的後裔,又或許是漫長的時光之中鮮少甦醒而帶來的孤獨。
“我沒有祖父。”
因陀羅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祖母平定亂世,被尊為‘卯之女神’。
根據流傳下來的說法,她是在天下民眾的祝福與祈禱之中,感應天地,無性而孕,誕下了兩名子嗣。
也就是我的父親,大筒木羽衣,和我的叔父,大筒木羽村。”
他頓了頓,似乎在整理那些跨越了無數轉世、逐漸拼湊起來的遙遠記憶碎片:
“關於祖母的更多事情,比如她後來為何會被父親和叔父聯手封印……
這些更久遠、更隱秘的真相,我也是在這千年不斷的查克拉轉世過程中,藉助歷代轉世者的經歷、見聞,以及窺見的零星記憶,才慢慢拼湊、知曉了一部分。”
他的話語,揭開了忍界創世神話背後更為神秘、也更為殘酷的一角。
神並非生來完美,力量背後是犧牲與背叛,而歷史的真相,往往掩埋在層層轉世與時間的長河之下。
佐助沉默地消化著這些資訊。
大筒木、輝夜姬、無性而孕、封印……每一個詞彙都衝擊著他原有的世界觀。
而眼前這個自稱因陀羅的男人,這個與自己擁有相同眼睛、卻揹負著千年宿怨的古老靈魂,他的出現,又將把自己引向何方?
“還有什麼問題,趕緊問。”
因陀羅那雙旋轉著三勾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佐助的臉,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以及某種急於切入正題的迫切。
“省的一會兒我說話的時候,你又來打斷我。”
他補充道,似乎對接下來的“正題”己經有了明確的規劃,不希望被瑣碎的疑問干擾。
佐助面對這近乎逼視的目光,並未退縮。
他陷入了短暫的思索。關於大筒木、關於輝夜、關於轉世、關於阿修羅……資訊量巨大,疑問也眾多。
但首覺告訴他,或許應該先問一個更貼近當前狀況、也更能幫助他理解“轉世”機制本身的問題。
他抬起頭,迎向因陀羅的目光,沉聲問道:
“你們之前……也會如此與寄宿者見面嗎?”
他指的是像現在這樣,因陀羅的意識主動甦醒,並在意識空間中顯化出清晰的形態與轉世身進行交流。
無論是他體內的因陀羅,還是鳴人體內的阿修羅,這種行為似乎都超出了“潛移默化的影響”範疇。
聽到這個問題,因陀羅臉上那冰冷的表情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又像是對這個問題的答案本身感到某種……荒謬?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用一種無奈的語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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