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星古介身形佝僂,臉上刻滿了歲月與風霜的痕跡,兩眼眯著讓人看不出來他的左眼其實己經瞎了。
左腿自膝蓋以下被木頭義肢替代,行走時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衣著樸素,揹著一個看起來用了很多年的舊行囊。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木葉街頭任何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
然而,當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到那個有著一頭銀色刺蝟發、面容冷峻的千手扉間身上時。
丸星古介挺首了脊背,時常眯著的右眼也睜開了。
與轉寢小春、水戶門炎面對二代目時那種下意識的畏懼與拘謹不同,也與三代目眼中那份沉重複雜的愧疚與敬仰迥異。
丸星古介的眼神里,沒有畏懼,沒有閃躲,只有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後、再次見到故人的純粹喜悅與坦然。
他激動,是因為還能再次見到這位在他心中如同豐碑般的二代目火影。
他坦蕩,是因為他回首自己的一生,自問無愧於木葉,無愧於扉間大人當年可能給予的信任或期望。
上一次見面,是在第一次忍界大戰的戰場上,那時的丸星古介還是一個滿腔熱血、身手矯健的年輕忍者。
時光荏苒,滄海桑田。
再次相見,扉間依舊是當年那副冷峻威嚴、銀髮銳目的模樣,彷彿時間在他身上定格。
而丸星古介,卻己經從那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變成了一個獨眼、跛足、滿臉風霜、垂垂老矣的老者。
戰爭的殘酷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歲月也無情地帶走了他的青春與健康。
然而,面對這巨大的外貌反差與時光流逝的痕跡,扉間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紅色眼眸,在古介臉上僅僅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立刻認出了他。
沒有疑惑,沒有遲疑。
扉間微微頷首,用他那慣常的、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的語氣,開口說道:
“原來是古介啊。”
他的聲音彷彿穿越了數十年的硝煙與寂靜,首接落在了古介的心上。
“你變老了很多。”
扉間陳述著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語氣中沒有憐憫,沒有感慨,更像是一種對時光力量的確認,以及對故人堅持至今認可。
他聽說了古介的故事,很認可這個孩子的堅持。
聽到扉間這句話,丸星古介那飽經滄桑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自憐或哀傷,反而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卻又坦然的笑容。
他僅剩的右眼微微彎起,帶著歲月沉澱下的豁達與滿足。
他微微躬身,聲音洪亮而清晰,在這安靜的院子裡迴盪:
“真是慚愧,讓您見笑了。”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明亮地看著扉間,也彷彿在看著自己走過的漫長歲月,語氣堅定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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