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財政局長辦公室內，茶香嫋嫋。張志霖端坐在沙發上，指尖輕叩著青瓷茶杯沿。
蒙書辰滿臉堆笑，親自端茶遞水，語氣客氣道：“秘書長放心，款項我們走加急流程，趕下午下班準能到北城區的賬戶上，絕耽誤不了你們的工作。”
張志霖帶著幾分歉意說道：“麻煩蒙局長了！方才我有些急躁，言語上若有不妥，蒙局多擔待。你想想，三個億呀，我們本就急著等米下鍋，偏偏資金被人卡了，我是心急如焚，老毛病就犯了！”
蒙書辰連忙連連擺手，臉上的笑意更顯懇切：“秘書長言重了，完全能理解！”
張志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了不少：“日後北城區的資金，還得仰仗蒙局長多關照。改日我做東，咱們找個地方小聚，給你賠禮道歉。”
話音剛落，張志霖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見是耿書記的號碼，立刻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耿書記沉穩的聲音：“志霖，在哪？”
“書記，我在市財政局，正對接資金撥付。”
“嗯，待會到我辦公室。”
“好的書記，我馬上過去。”張志霖結束通話電話，起身說道，“蒙局長，耿書記召喚，我得先回市委。”
蒙書辰立刻起身相送，快步跟到辦公室門口，語氣篤定又鄭重：“秘書長儘管放心，資金撥付我親自盯著，絕對不會再出半點紕漏！”
……
二十分鐘後，張志霖步履匆匆返回市委大院，徑首走進書記辦公室。
耿延博放下手中的鋼筆，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聽說你大鬧市政府，還大獲全勝？沒跟市長吵起來吧？”
張志霖自顧自坐下，臉上掛著幾分得逞的笑意，語氣從容：“這點政治智慧我肯定有，怎麼會跟市長正面起衝突？火氣自然要往李彬身上撒，反正錢一分不少的要回來了，愛咋咋地！
耿延博眉頭微挑，語氣裡摻了點提醒：“就不怕別人說你是愣頭青？你可是全省年輕幹部的傑出代表！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張志霖語氣擲地有聲，眼底透著銳勁，“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這次鬧這麼一場，往後估計沒人再敢跟我這個‘愣頭青’硬槓——因為我真敢上！再說了，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年輕人犯錯，可以原諒！”
耿延博伸手指著他，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縱容：“你想怎麼折騰就儘管去折騰！這幫人確實該敲打一下了，一個個私心都重得很，工作上不思進取、敷衍塞責，作風漂浮、落實不力，遇到問題繞著走、碰到矛盾躲著走、遇到好處搶著要，不好好治一治，幷州的事業就要毀在這些人手上！”
張志霖試探著說道：“書記，老話說的好，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沒有一批主動作為、奮發有為、擔當善為、如臂使指的幹部隊伍，想幹事創業猶如鏡花水月，虛無縹緲。現在北城區和南城區還空缺兩個區長，咱們一定要想辦法抓在手裡，後續還能調整幾個區委副書記之類的，得慢慢的讓隊伍壯大，市委的各項指示才能不打折扣的貫徹落實下去。”
“說說你的想法，跟我就不要藏著掖著了！”耿延博目光中露出一絲瞭然。
小心思被戳破，張志霖也不尷尬，首截了當說道：“北城區區長，讓朱志剛上吧，區委副書記暫時先空著，我再考察一下人選。至於南城區區長，我建議提拔副書記姚建光，他和紀委書記曹耀峰聯手，能對張慧形成制衡。後續再把區委副書記選優配強，南城區出不了岔子。”
耿延博沉吟片刻，回道：“行吧，先按這個思路走，我去跟省委爭取。”
張志霖篤定道：“兩個區長而己，只要您態度堅決，省委會尊重您的意見，有時候就要當仁不讓，該爭就爭！”
耿延博眼底漾開笑意，帶著幾分嗔怪道：“輪得著你來教我做事？還跟我玩‘潛移默化’的套路——我不是不會，只是懶得費這個心思罷了。但話說回來，當書記跟當市長終究大不相同，確實得把更多精力放在幹部隊伍的鍛造和培養上。”
說著，他收斂笑意，語重心長地看向張志霖：“我在幷州再幹兩三年，這個攤子終究要交到你手上。往後有什麼想法儘管跟我說，趁這兩年時間，幫你搭起一套靠譜的班底。你說得沒錯，幹事創業從不是一個人的獨行，必須團結一批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的得力干將，才能撐得起幷州的未來。”
……
第二天上班後，張志霖覺察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與之前有所不同，應該是自己大鬧市政府的風吹到了區裡。
不一會，卞貞豪來彙報工作，高興地說道：“書記，三億元到賬了，我們現在是糧草充足！我打算今天開始，啟動龍潭片區集中搬遷，試探一下那八個‘釘子戶’，看他們會不會隨大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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