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岸中央選調生後,前女友哭慘了》第505 章 家有諍子,不敗其家!(1)

作者:騎狼的漢子·3個月前

“志霖,我很喜歡和年輕人交流,你們思想活躍,沒有那些固有的條條框框,對事情往往有不同見解。”寧書記端起桌上的清茶,眉眼間褪去了威嚴,多了幾分親和,“今天咱們就暢所欲言,我也想聽聽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沒什麼不可以說,也不用有任何顧慮。”

面對此刻和顏悅色的寧書記,張志霖一時間忘卻了對方的身份,彷彿眼前坐著的是一位慈祥長輩。他心底積壓己久的想法如同衝破閘門的洪水,竟脫口而出:“書記,這幾年反腐聲勢確實浩大,媒體上天天有通報,落馬的官員也不在少數。但說實話,老百姓的生活沒有因此變得更公平、更有邊界。

現在一提反腐,新聞媒體只盯著貪腐的數字多驚人、落馬官員的職務多高,看起來力度十足、大快人心,但這些反腐成果,沒有真正轉化成制度的穩定、規則的清晰,沒有讓老百姓辦事更簡單、維權成本更低、被侵害的頻率更小……

話音未落,張志霖眼角餘光便瞥見,寧書記的眉頭微微蹙起,神色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心頭猛地一沉,如同被一盆冷水澆透,瞬間清醒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太過魯莽、太過尖銳、太過孟浪,簡首是得意忘形,忘了眼前人的身份,以及他大力倡導的反腐……

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張志霖慌忙低下頭,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裡只剩懊悔和忐忑,連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就在他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寧書記緩緩抬起手,輕輕擺了擺,語氣依舊平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你心裡的想法都出來,哪怕是刺耳的話,我也願意聽。讓你暢所欲言,就不會怪你。”

張志霖深吸一口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索性豁出去了,他目光堅定地看著寧書記,語氣也變得沉穩而有力:“我認為,真正的反腐,從來都不是靠查處多少官員、通報多少案例來彰顯力度,而是讓腐敗越來越難發生,讓權力真正被關進制度的籠子裡,讓社會變得更加公平、公正!

老百姓私下裡議論,現在的反腐,更像是為了反腐而反腐,成為了一種手段。剛查處了一個,下一個馬上冒出來,如同按下葫蘆浮起瓢。根源就在於,滋生腐敗的土壤沒有被剷除,權力執行的邊界沒有被釐清。”

張志霖越說越投入,先前的忐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真誠,“唯有真正為老百姓服務,讓老百姓切實感受到反腐帶來的變化——辦事更簡單了、維權更方便了、生活更公平了、就業更容易了、經濟更活躍了、日子更幸福了……這才是意義所在,也是老百姓最期盼的結果!”

一席話畢,張志霖長長舒出一口氣,心裡既有一吐為快的釋然,更有壓得人喘不過氣的不安。他一瞬不瞬地望著寧書記,像在等待一場無聲的宣判。

領導沒有立刻開口,他臉上掠過幾分複雜的神色 —— 有疲憊,有沉凝,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只是被極好地壓在了眼底。

沉默片刻,他擺了擺手,興致缺缺地說:“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會。”

“書記…… 那我先不打擾您休息。”張志霖起身告辭,腳步沉穩,臉色卻早己一片發白。

走出房間,厚重的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面的一切動靜。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心頭一陣發堵,悔意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多好的一次近距離交心的機會,多好的一次讓書記記住自己、認可自己的契機,偏偏被他這張不知輕重的嘴,徹底搞砸了。

自己剛才那番話,看似赤誠,實則越界,近乎在質疑當下工作的方向與成效。萬一書記因此心生芥蒂,甚至認定他心浮氣躁、口無遮攔、不堪重用……大好局面,豈不是要一夜之間,付之東流?

張志霖緩緩閉上眼,指尖微微發顫。他忽然明白,有些真話,是不能說的,自己還是太單純、太幼稚!前路是坦途,還是懸崖,此刻全在寧書記一念之間。

……

耿延博從房間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牆上、一臉頹廢的張志霖——他眼神空洞,渾身散發著一股絕望的氣息,和平時那個機靈幹練、神采奕奕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心裡頓時一緊,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下意識地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急切:“志霖?怎麼了這是?說錯話了?還是挨批了?”

看到耿延博,張志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悔恨與恐懼瞬間破了防,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絕望,把剛才和寧書記的談話複述了一遍。每說一句,心底的悔意就加深一分。

耿延博站在原地,越聽臉色越沉,眉頭擰成了一個緊緊的疙瘩,到最後,更是聽得目瞪口呆,臉上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把張志霖拉進房間,才壓低聲音,語氣嚴厲地訓斥道:“你糊塗啊,瞎說啥大實話?平時的機靈勁被狗吃了?這些話能當著他的面說嗎?知道你這話有多不知道天高地厚嗎?你這是在否定他的工作,質疑他的成績!”

張志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任由耿延博訓斥。

“領導最看重的就是體面,你倒好,一股腦說了些沒心沒肺的話,看似真誠,實則是不懂規矩、口無遮攔!”耿延博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濃濃的無奈,“你啊,還是太年輕,太理想化,沒有經受過鞭撻!有些真話,只能爛在肚子裡;有些想法,只能藏在心裡!”

“書記,我……我知道錯了!現在該怎麼辦?”

耿延博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重重地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複雜地說:“慌也沒用,話己經說了,覆水難收,再後悔也無濟於事。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寧書記不是那種小肚雞腸、斤斤計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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